这时,王妃道:“雪空,当年,你娘该是恨着我的吧?如果她自小便向你灌输这些恨意,我真的怪她,也不怪你,这是人之常情。”
是啊,人之常情,本来该是鲁盈心的王妃之位,给别人占去了,本来该是锦衣玉食的郡主女儿,要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谁不恨?恨是正常的是不是?
扬王抬头看着饶雪空。
扬王妃咳了咳,又吐出一口黑血来,触目惊心。“王、王爷,妾身自去地府里,与盈心姐姐好好道歉,当年,实不怪妾身啊,王爷,是、是不是?”
“不怪你。”扬王语意苦涩,“只是雪空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王妃没有想到扬王竟然这样相信饶雪空,咬了咬牙,她说道:“王爷可记得妾身有一项技艺?”
“你是说?”
扬王妃所说的技艺,是制作步摇发簪,未出阁的时候,她自己喜欢在家里摆弄这些,当了王妃之后,觉得再摆弄这些实在是拉低王妃的尊贵,所以才将手艺藏了起来。
“王妃是想说这支步摇么?”饶雪空将发上那支步摇取下来,“想说这里面藏有毒药?可是王妃别忘了,这可是你送与我的。”那支步摇,针体一扭,可以打开来,露出里面的中空,只是,什么都没有。
饶雪空忍不住一怔。在马车上,她明明把这步摇取下来看过,也打开来了,发现里面的粉末来着,怎么现在竟然是空的?
就是靳啸寒也愣住了。
扬王妃目露讥讽,“你可知我为何送你这个?便是因为看到你头上那支簪子,因为我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所以能够看出来,
那支簪子也是中空的,那不是我送的了吧?靳夫人不如把簪子也取下来看看。”
说完了这段话,扬王妃似是再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花朵大叫大闹起来:“父王!女儿不管,如果真是姐姐给母妃下的毒,她绝对不能继续住在王府!你让她把发簪取下来看!”
扬王眉头皱得死紧,他看着饶雪空,饶雪空能够发现他眼底有那么一丝丝动摇。她苦笑一下,拔下发簪,一边扭开一边道:“王妃说得对,我这发簪的确是中空的,不过,为的是便于我藏存票而已。”当然,现在她没有藏着存票在里面,所以,里面应该是空的。
靳啸寒却见她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就在这时,发簪也正好打开了,因为她的动作有些大,所以里面有些白色粉末飘洒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
扬王面色大变。
花朵冲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叫道:“父王,你如今可看到了?饶雪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饶雪空也没有提出要去验那粉末,因为这些粉末,与原先藏在碧玉步摇里的粉末是一样的!
谁,竟然能如此这般地偷梁换柱,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靳啸寒眼底幽暗,他想的也是这问题,是谁手脚能这么快,连他都没有察觉!
这个发现才是最令他们心惊的。
饶雪空蹙眉:“我暂时没有什么可说的。”她现在说什么?总得找出这个人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