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拽着莺儿去了沈君茹的院子。
这会儿,沈君茹正拿了药膏给沈诗思揉手腕,一边唠叨着。
“你抚琴是一绝的,你自己也爱抚琴,若这手废了,还怎么抚琴?”
“我知道了阿姐,这话你都说了许多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沈君茹抬手便在她的脑袋上戳了戳,道。
“你敢与我横,怎不敢与那位横?”
“我…我是担心…夫人已经是父亲的续弦妻子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沈府的女主人,又掌了中馈,虽说还有阿姐你和阿钰,但我也担心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夏姐儿受伤,小将军被送走,父亲对你也有些许不悦和责备,再好的感情,有了几次猜忌和争吵便也会淡了、散了,只是抄写佛经这些小事,我忍忍便也过去了。”
沈君茹垂眸不语,手上动作却是没停,这些道理,她怎会不懂?
放下她的手,将药膏的盖子盖回,红唇微启,笑道。
“凡事若总是如此,一忍再忍,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只会委屈了自己,便宜了别人。”
“可不是谁人都能有去争的能力。”
“争与不争,是勇气和决心,如果连争的勇气都没有,那便真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沈诗思沉默片刻,想要说些什么,却几次张口,不知该如何所言。
恰在此时,沈钰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个丫鬟。
瞧着是个面生的,应是不常在跟前走动伺候的吧。
“阿姐,三姐。”
“这还没到晌午,你怎么来了?”
沈君茹抬头瞧了他一眼,倒没将他身后的丫鬟给放在心上。
沈钰却自顾自的拉过一张圆凳,抓了个橘子在手里,一边扒拉了皮,一边将方才莺儿与他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说完了,橘子皮也扒干净了。
正准备吃瓣橘子润润口,谁知刚掰开一瓣,剩下的便都被沈君茹伸手给抢走了。
他张了张口,只敢用眼神控诉,敢怒不敢言啊。
“你叫莺儿?”
小丫鬟连忙点头应了。
“奴、奴婢…”
“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