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眺望西盛的时候,他从来没有那么深刻地认识到:他是大定人,他脚下所站的土地,属于大定。
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铭刻在他身上的印记,就是“大定”这两个字而已。
朱宣知侧过头,遥遥望着雾岭深崖的方向,心里默默念道: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了,你为何不将我送去莱州,而是将我带来西疆。只有来到这里,来到大定与西盛交接的地方,我才能真正明白,我是谁。
褪去身上所有的头衔,我只是大定人而已;除却身上所得的一切,我唯有大定而已。
在这密林深处,一老一小不再说话。唯有山风穿林而过,仿佛在应和着朱宣知的想法。
……
……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爬下深崖的人上来了,然后换人下去,然后再上来,再换人。如此循环反复,深崖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仍是一无所获。
曲玄和如年都没有力气再攀爬深崖了,他们只能一直站在崖边,指挥着一个个尚能支持的沈家暗卫往下爬,不肯歇息。
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
时间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