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沈度才领悟到沈肃的提醒是什么:这个小孩儿,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似变成了木偶泥胎。
刹那间,沈度又悔又恨,一口气哽在喉咙。吞不下吐不出。他悔自己忽视了朱宣知,恨偏偏此时有这么多事,但他无法怨恨朱宣知,小孩儿遭逢剧变又是这个年纪……
沈度的脸色变幻得太快,到最后归于冷凝,朱宣知不明所以,不由得懦懦问道:“老师。您怎么了?”
他懵懵懂懂地想:老师看起来又愤怒又生气。莫不是自己的回答,让老师不满意?
沈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留下了一句“早点歇息吧”。便转身离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沈度便唤来了曲玄,询问朱宣知的情况。自从朱宣知从定元寺来到沈家,就一直由曲玄照顾着。应该会知道更多东西。
然而,曲玄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沈度想知道的是什么。在曲玄看来,九殿下实在是个乖巧的孩子,这是怎么了?
沈度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不禁叹了一口气。其实不用问曲玄。综合朱宣知种种表现,沈度都知道朱宣知心结何在。
然而,知道心结后。如何解呢?这才是令他为难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东宫。朱宣明翻看着呈送上来的奏疏,脸色微变,却又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一会儿,他就合上了奏疏,看着跟前等着的官员,开口问道:“敢问詹事大人呈这些上来,是何意思?”
这个官员,就是到任不久的太子詹事彭贻芳。他年近六十,身形略显肥胖,一张方脸倒是周正得很,看着正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