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身上十分干净,背脊也挺得很直。但脚下,是几斤重的寒铁以及身上无法掩藏的刑求气息,都表明,他终究,是一个囚犯而已。
难怪,从往来的密报中,可以看得出他再也无法忍受、想要挣脱逃跑的意愿。沈度此刻在想,若是早一点亲眼见到盛烈,他根本不用苦苦分析那么久,才能知道盛烈想逃离的意愿。
任谁见过六年前的盛烈,再见到现在的盛烈,都会知道,眼前这个囚犯,一定再也待不下去了。
也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狱里面,在见不到尽头的刑求之中,盛烈能坚持六年,已经太不容易了。
六年,或许是盛烈的极限了。然而,盛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急于想离开天牢呢?
沈度想到了傅铉前两天所说的那个消息。心想道:看来盛熙即将理政这个事实,对于盛烈来说,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点重量。
在沈度打量盛烈的时候,盛烈也在细看着沈度。当年逃亡那么慌乱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十分年轻的虎贲士兵擒获的。那士兵的具体模样,他早已经忘记了。
莫不是眼前这个人?
沈度,盛烈早就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了。若不是这个人,两年前他就能离开大定的天牢了。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听密报说起沈度这个人。直到梨花林事件,他才真正想到:沈度,是可以用的人。
梨花林事件,尽管崇德帝瞒得密实。但是盛烈还是知道了,西盛自有暗探告诉他。——一心想着逃离的盛烈,忽视了一点,他在狱中怎么能收到这么多消息?
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年轻的朝中权臣、虎贲将领,是和大定皇帝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心结。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