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凤德掌管鸿胪寺那么久,西盛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想必会更清楚。这个计划,你一个人很难成事,有他在会更好。你亲自去见拜访他,试探试探他的心志。”沈肃这样说道。
沈肃越是说话,便越能理解沈度的计划了。
谋国之策,定乾之计,不在一朝一夕,也不在三年五载,而是在于三十年五十年!
世人看到三年五年之后,已经太不容易,谁又能想到三十年五十年之后?计之,想到了!
这样的谋划,沈肃怎能不支持?即使他将要离开京兆,他都会一直站在他养大的孩儿背后,做他最大的支撑。
沈肃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或许想差了,真正支撑一切的,或许是计之才对。
这样想着,沈肃趋身为沈度正了正衣冠,就像沈度为祝宣知做的那样,然后才说道:
“是千古罪人还是不世之功,将来史书会有公论,你若是定下了主意,竭尽所能去做便是,旁的,不用顾虑太多。”
听到沈肃的劝慰,沈度心中那一点点阴霾尽褪。在想这个计划之时,沈度的心绪几番反复,不断拿起又放下。
元家的祖训和血仇,那么多人都性命死于皇权的猜忌,让他审慎不甘;沈肃这一生的遗憾,最后只得了个莫名其妙的封爵,以致退居莱州,让他心疼无奈;顾琰所说的前一世,崇德十八年的谋反和血腥,让他反思难寐。
还有这些年回到京兆之后的种种,朝堂的波谲云诡,官员的倾轧争斗,都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
然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这些波浪与争斗,而是像顾重安和孟圭堂这些人,他们为了云山书院,不惜放下一身硬骨头;还有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