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入主题。没有任何铺垫,在郑太后面前,现在也无须任何铺垫。
郑太后垂着目,手中捻着佛珠,淡然答道:“请回吧。这个援手,我无法帮。这是他们君臣、师徒之事,我不会插手。”
郑太后可以不见崇德帝,可以为了元家永不原谅崇德帝,但是……就这样了。她不会做些什么,不会为了崇德帝做些什么,也不想……为沈肃做些什么。
将九皇子朱宣知从宫中接出来,已经是郑太后破戒了。现在,她不想再次破戒。
“请回吧。沈家的事,自有安处,不必你一个小姑娘奔来跑去。”郑太后头也不抬,开始逐客。
事实上,她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见顾琰,一时心软吧。
顾琰既已来定元寺,又岂会因为郑太后这些话语而退缩?
只见她朝郑太后恭敬叩了个头,再抬起来时就见到眼中有锋芒迸出、随即,她便极其缓慢地,像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后娘娘可以对自己心爱的人袖手旁观,民女……却是做不到!”
轰!
这些话脱口,就等于在堂内扔下了一个巨大的惊雷。郑太后的一切皆空瞬间破功,她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掉落,她的神色先是煞白,然后是涨红,只是张合着嘴唇,成不了音。
见到郑太后这个样子,她身边穿着居士服的老妇人猛地大喝一声:“放肆!太放肆!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来……”
她震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郑太后摇了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郑太后急喘了一口气,震惊、惶恐与愤怒交织,眸中带着说不清的情绪,目光牢牢擢住顾琰年轻、甚至说是稚嫩的脸庞,压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