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今年二月开始,孩儿就在谋算了,务求做到事事周详。请父亲听到细细道来……”沈度说道。眼中的恨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坚定沉着。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空有一股恨意,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必须要有支撑这股恨意的势力,才有报仇的可能。为此,他隐忍了十一年,到了这个时候。他不会让恨意毁了自己的安排。
沈肃听完沈度的计划后。眉头稍稍舒展,又针对沈度的计划提了些改进的办法,直到这个计划暂时无法再有所修正。父子两便开始沉默了。
良久,沈肃才“嘎嘎”笑了起来,阴测测地道:“若是将成国公府灭了,我总算……总算能赎回一点罪了。总得那些人都死了。我才敢去见你父祖,哈哈。”
他虽大笑着。面容却如此愧疚悲伤。这些年来,一想到当年的事,他就日日难以心安,夜夜难以安睡。这样的愧疚痛苦。已经折磨了整整十一年,直到他死,他都无法释然。
何以赎罪?置苍生于危地之罪。令大定少定国柱石之罪,他怎么赎得回来?
他“哈哈”笑着。眼中渐渐渗出了泪水。此刻这个老人的模样,让所有人看了都心生恻隐。沈度是他的养子,见到他如此,更是心神震动。
“父亲,您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如果没有您,哪里还会有我?”沈度上前一步,搀扶着沈肃,声音哽咽起来。
为什么会有当年的事呢?致令这么多一世痛苦,永远都难以安宁!
自己身为子孙,毫无办法,但是啊,父亲、幽避在定元寺中的郑太后、远居在青州的那位,这些人,原本是不用承受这些痛苦的……
都是因为那些人,方集馨是其一,秦邑是其一,韦传琳其一,还有更多人,作恶的人尚且逍遥自在,像父亲和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