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脸上阴冷越发明显,阴测测地说道:“要想点兵有用,唯有一途:死不了!保证这些去点兵的人怎么都死不了,就行了。”
他对军中那些手段太清楚了,那是实实在在见血取命的,比宣政殿这种耍嘴皮子要恐怖太多。面对这种恐怖的手段,那就只有比他们更恐怖,才能成事。
只有比他们更恐怖,才能成事。——沈度咀嚼着这句话,似乎有些明了。
他明了,也有些人明了别的事情。那就是皇上要对十六卫动手,必要见血才行。对此,他们怕得要死,心中恐惧连生。
此刻,在三皇子府的务本楼内,有几个人正在说着话,他们都是因为担心点兵才齐集这里。
“殿下,臣已经朝军中送去了急信,请大将军早作应对。现在才有此奏,距离真正执行还有一段时日,足够让大将军准备足够了。臣也会从中阻挠的……”尚书左丞蒋钦这样说道。
他在三皇子面前称“臣”,是承认其“君”的身份了。若是崇德帝听到他此自称,会有什么反应?谁知道呢,反正此刻他身处朱雀东路的务本楼,而不是在宫中的勤政楼。
蒋钦是朱宣明的人,只是没有方集馨那么明显而已,但他为朱宣明所费的心力并不少。
“只能如此了,当避开点兵,不宜直接对上。那些多出来的士兵得藏好才是。”朱宣明回道,神色甚显阴沉。
现在尚书省没有了方集馨,幸好还有一个左丞蒋钦,倒也算接得上。这会儿,朱宣明倒希望尚书令一直缺着了,如此一来蒋钦便实际上掌管着尚书省。
要将蒋钦推上尚书令这个位置,还真是比较艰难……不知不觉间,朱宣明的神绪游移了。
“殿下……”秦绩适时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目光一直在朱宣明身上,立刻就发现了这种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