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里面只映照出沈度的样子。自见到沈度后,她就努力淡化自己的激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有极致的平静,才能极致精准地做出那些动作,才能成功地救回沈老。
但在一切开始之前,她想给沈度一点心灵慰藉,她知道,此时此刻最忧虑最紧张的人,非沈度莫属。
“阿璧,我信你,我信你一定能救回父亲的!”沈度伸出手,紧紧回握着顾琰,同样迅速放开,说了这句话。
陆清无奈地摇摇头,当没有看见这一对小儿女的动作。在沈肃生死相交的关头,有这些慰藉和保证,能让人心里不那么难受。
巳时初,沈家东园一切都准备好了,还专门辟了一个治疗房间,里面都用醋熏过了,沈肃也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这个房间。
陆清和杜预领着沈家的仆人房外守着,钟岂、顾琰等五人自然在房间内。
按照顾琰的要求,房间内铺了席子,沈肃就被平放在席子上。自然平躺,这是善言所教的前提,顾琰记得很清楚。
钟岂对于沈肃是在床上还是在地下,并没有要求。只要他将银针准确地刺进每一个穴位,就算沈肃是斜着,都没有关系。
他跪坐在沈肃身侧,拿出一个精致的长匣子,然后用烈酒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针。那些银针有短有长,却是每一根都极细,钟岂这样一个邋遢的大男人,拈着这一根根细针,却让人感到他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虔诚圣洁。
终于,他将每一根银针都擦拭干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稳地对顾琰说道:“准备开始了。我说最后一根的时候,你们马上就要到位!”
顾琰和月白跪坐在沈肃的另外一侧,同样平稳地点点头。都到了这个时刻,尽人事听天命,已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了。
所以,房间内无比紧张的,是沈度和章老先生,甚至,沈度脸色有些发白,心忧过甚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