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的做法,太矛盾了。
沈度自是万分感激,低垂着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他来紫宸殿借兵不是主要的,来让崇德帝作下这承诺,才是重中之重!
陆清和杜预都是文官,父亲又是这样危险的情况,他定要为沈家设置一层护罩,才能放心离开京兆。还有什么,比皇上许下的护卫更坚固的?
就算有梨花林一事,沈度都相信崇德帝暂时不会动沈家。帝心啊,其实最容易测,端看想不想。
沈度离开紫宸殿之后。常康想了想,仍是低着头请示道:“皇上,沈大人此去润州路上,是否需要奴才做些什么?”
崇德帝想了想,摆摆手道:“暂且缓着吧。老师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救回来都是未知数。何况,不会那么顺利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沈度在紫宸殿中说的这一番话,目的是什么,擅测臣心的崇德帝当然会知道。只不过,他听着沈度的话语,到底还对沈肃有一丝恻隐之心,护着,倒也无妨。
他也没有看向常康,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殿中的九龙柱,却又好像眼中并没有九龙柱。他此刻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若强要形容,就像一个人家看着蝼蚁一样,似乎只要用树枝一拨,蝼蚁就会私奔逃散了。又或者,他抬脚轻轻一踩,蝼蚁就死亡了。
“蝼蚁呀,总是不知自己的脆弱。”崇德帝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了这话。
没多久,沈度即将离京为沈肃延请名医的事,就传到了几家有心人的耳中。沈肃在梨花林出事,这尽管隐秘,却瞒不住顶层的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