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眼晶晶亮,嘴唇紧抿着,一旁的沈度,双手握成了拳,有着和顾琰如出一辙的眼神,他们紧张地等待着章老先生的回答。
章老先生觉得顾琰在开玩笑,一个人的心脉停止了,还怎么能复苏呢?但他也不忍拂了这两个人的希冀,便回道:“是的,如果有办法,还可以一试。但老朽本事不精,无法将大人的内力引出来。”
沈度哑着口,只觉得头目森然,像被人重重一击。引顾琰话语而引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就这样被无情掐灭。
章老先生是尚药局奉御,就连宫中的郑杏林都是他后辈,论起医术本事,整个大定还有谁能比他好?他都引不出来,那就意味着大定无人能引得出来!这等于他期待的,仍不会出现。
顾琰也觉得心像沉到冰里,却仍是不死心地问道:“先生,请恕晚辈无礼。据您所知,大定还有哪位大夫能将沈老的内力引出来呢?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要试一试。”
沈度紧紧盯着顾琰,心情悲喜交错。阿璧说“我们”,说明她心里已经将自己视为一体了,若是父亲没有出事,那该有多好。
不料,章老先生非但没有怪顾琰无礼,还大笑说道:“哈哈,你这个小……子!这话,幸好你是问着老朽。老朽虽没有办法引大人的内力出来,但大定境内,应该还有一个人能做到。老朽也是因缘际会才知道这个人……”
章老先生絮絮叨叨说了起来,他是怎么和那个人认识的,又是怎么见识到那个人的本事的,又是怎么惊为天人,如此云云。
这顿时令沈度满头黑线,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人是谁,如今在哪里。
瞥见沈度的神色,章老先生这才发现偏题,于是讪讪地说道:“那个人名叫钟岂,是建安府的一名大夫。只是他早已隐居,老朽也不知怎样才能找到他。”
章老先生的话语一下,顾琰就忍不住低叫了一声,这叫声有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无法掩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