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世上,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顾琰不会替代孙绮罗去感受这悲伤苦痛,但她做不到无动于衷。这个死愿,能帮就帮了。
月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了。她已经知晓,看着无比硬冷无情的姑娘,实则内心有最柔软之处。
且说,孙绮罗离开尺璧院的时候,就听到了甘棠院方向传来阵阵哭声,这是连氏在哭,哭她死去的大儿子顾道往,每一声都让人心酸悲伤。
“大少爷已经停灵了,就在老爷灵堂的旁边。听说连氏已经哭得昏厥了几次。没想到,她也有这一日!”孙绮罗的婢女冬棋细声地说道,语气极是幸灾乐祸。
她想起了当时孙绮罗落胎时情况,那时候,孙绮罗被硬生生打下孩子,大出血几乎去了半条命,这都是连氏作的孽,一报还一报,活该她有这一日!一想到这些,冬棋便觉得快慰。
孙绮罗眯着眼往甘棠院方向看了一眼,才淡淡说道:“她哭什么,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
连氏,要比她好多了!
(章外:写连氏的时候,竟眼睛有些湿润,她也是母亲呀。顾道往的名字,起得不好,半道而亡,嘻嘻。)l
☆、第157章 灵堂
《礼记》曰:丧礼,哀戚之至也,节哀,顺变也;又曰: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如今顾重庭的祭葬,倒是十分恰当地体现这些道理。
按照大定祭礼,顾重庭须得停灵七日,这灵堂,当然没设在前堂中间,而是设在了前院的一个偏堂,这里支着白幡点着白烛,堂周围还摆着一排白花圈,就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