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准了顾霑的心理,可以为两个儿子求得庇护。可是女儿呢,女儿是要嫁人,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份好人家,大房,会那么仁慈吗?不,肯定不会!
连氏以己度人,知道大房绝对不会为顾玮用心谋划婚事,说不定,说不定,不知会如何作践。
这亲事,她要为女儿未雨绸缪。如今她是看清楚了,什么身份什么宠爱都不如权势来得重要。自己是忠勇伯家的姑娘,还不是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顾玮听罢连氏的说话,并没有立刻说话。不知道为何,她想起了顾琰来玉堂院的情景。那时候,顾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充满了鄙夷:“顾玮,我不屑对付你……”
不屑对付,是因为顾琰手中,握着更多的势,那时候,顾琰几乎掌握了整个顾家后院,就是这样而已。
良久之后,顾玮才点点头,哑着声音说道:“母亲,我知道了,我会听果嬷嬷的说话。”
连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麻衣白幡上,随即眼中就有几分晦涩。披麻戴孝,就算她与顾重庭夫妻情分已绝,她还是要穿着一身白,跪在顾重庭灵前哭泣。
只是,此时此刻,连氏想着顾重庭以往种种,真是没有半点眼泪。——在出了礼佛堂后,在看到顾重庭和孙氏恩爱后,她的眼泪已经流尽了。
哀莫大于心死,一个心死的人,怎么能哭得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连氏的婢女幻虹跌撞冲了进来,惊慌地说道:“太太,出事了,大少爷出事了!”
连氏本来训斥幻虹没规没矩,听到这些话,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慌乱地问道:“什么事,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