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丞。
但是他不能允许顾霑猜测他心思,更不能允许顾霑借他心思行事。如果一个臣子能测到帝王的心思,还一步步借帝心得好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尊帝王不过是木偶泥塑!
想到这,崇德帝看向顾霑的眼神就有丝冷,中枢三大神立刻就觉得寒毛直竖,却恭敬立着,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沈度却是轻颤了一下,他的目光掠过殿中的顾霑,眼神流露出怜悯。他太清楚崇德帝这丝冷意了。想必,皇上已经对顾霑起疑了。
顾霑是顾琰的祖父,又是一位不错的吏部尚书,起码他任吏部尚书两年多来,铨选作假、考课弄虚这样的事。不管于情于理,他都要出列为顾霑辩解一番。
他双脚动了动,正想迈步出列,却见到左侧前方的低着头的陆清,微微往自己这里递了个眼神。然后几乎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这是让沈度勿轻举妄动。
见此,沈度的脚步就稳稳停住了。陆清在朝中浸淫良久,对形势的判断比自己精准很多,沈度知他不让自己出列,定有原因。
立在殿中央的顾霑,被崇德帝这么一看。心中渐渐有了惊惶。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鬼使神差地,他扭转头,想看看右侧后方的顾重庭。想看清楚他,想问他加等地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说出来?
可是他只见到顾重庭弓着身立着,此外什么都看不真切。顾霑竟觉得自己与儿子之间隔着千重山。隔着诸多扑朔迷离,以往的父子亲伦好像蒙上了一层纱。
“皇上。微臣之心,日月可表。欲加弹劾,何患无辞?顾家历代忠直,恳请皇上明察!”顾霑回过头。这样说道,声音满是苦涩无奈。
莫使忠臣得冤枉,莫使奸佞得直褒。这两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能任职三品重官。自然经历了很多风雨,朝中攻讦倾轧这样的事,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却从未觉得如此力不从心,从来没觉得,为臣如此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