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襁褓放在顾道征手中,边细细提点道:“三少爷,就这样,手要曲起来……”
顾道征紧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抱住这个襁褓,整副心神都提了起来,仿佛抱着什么贵重宝贝一样,不敢轻易动一下。
顾琰见到他的拘谨,也没有让奶娘去接一把,而是轻声地说道:“三弟,四弟和你不同,他还很小很小,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要爱护他。以后我们都嫁出去了,大房就只有你们兄弟两个了……”
她的声音极轻极轻,对顾道征来说,不啻于振聋发聩,他呆愣愣地看着怀中的襁褓。襁褓中小人儿粉嫩粉嫩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在看别处。
下一瞬,小人儿就困了,他打了个呵欠,眼皮将将垂下,随即又倏地睁开眼,似向顾道征看了一样,最后蹭了蹭襁褓,闭眼睡着了,样子粉嫩香甜,且极为满足。
顾道征愣愣看着小人儿睡过去,浑然不觉自己眼中有湿润了。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小人儿的一眼,极致的纯净和信任,小人儿仿佛见到他,才能安心地闭上眼睡觉。
这一刻,顾道征怀抱着这小人儿,他终于可以体会到,孟先生经常说的棠棣之华是什么意思。
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他是哥哥了,而这个小人儿,是他的四弟。
此刻的顾道行,深深地印在了顾道征脑中。而他怀抱着顾道行的那一幕,同样让很多人不能忘,比如顾珺,比如金姨娘。
尤其是金姨娘,回想起这一幕,总觉得极为违和,她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为何顾琰要那么做,最后终于忍不住来尺璧院找了顾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