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官都谓中书舍人沈度是崇德帝最看重的年轻人,若是他们知道太液池旁的品茗,或不会如此想了吧。
“长隐,朕也为你赐一门亲事吧。你这个病,又不会妨碍娶妻生子。”崇德帝闻着这让人心宁的茶香,笑着问道。
他心情很好,每次他召长隐公子进宫品茗的时候,就会觉得心中甚是平静,是以最近召见长隐公子的次数便多了些。
“臣明知随时离世,何必祸害了别家姑娘?臣这样,就很好。”长隐公子回应道。
在太液池落日红霞的映照下,长隐公子恍若镀上了一层七色光彩,看着不似在人间。只是,他眉目间的病气极为明显,又让人知道这是尘世。——每临秋冬,他的病就比平时更严重一些。
崇德帝看到他这病气,心底多少有些惋惜。如果长隐不是有疾,以他的才干能力,绝对可以成为辅国忠臣。可惜,这样一个不知还能活多久的人,崇德帝不会放心将他留给下一任帝王。
“皇上,臣此次入宫,尚有一事要禀,与近日朝中事有关,还请皇上听臣一言。”长隐公子仍像玉人一样,说着朝事极为闲适。
“说罢。”崇德帝闻了闻茶香,觉得齐书的烹茶境界比以往又高了些。
“臣恳请皇上,将那只襄阳白鹿放归山林吧!它本天生天长自由自在,何必为了所谓祥瑞,而将它囚在猎苑内?”长隐公子低低说道,漂亮的眉目就像那白鹿一样,眼神哀哀。
“你是说,放归山林?”崇德帝的神色有些不豫。长隐公子所说的白鹿放归山林,其实是在劝谕崇德帝对祥瑞的态度。将白鹿放归山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