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澄西浑不在意,问刘桐道:“现如今你跟着瑞王做事,怎么样了啊?太子还为难你们吗?”
刘桐平板地道:“五哥是奉旨办差,太子倒是想为难,他敢吗?”
“我倒是觉得他平常挺大胆的啊,那廊西大桃江水患致使新筑堤坝溃堤,不也是他干的吗?”姚澄西疑惑道:“这会儿怎么胆子那么小了?”
刘桐心里回道,还不是因为兖州之事,让太子在父皇那儿挂了名,他如今韬光养晦还来不及,哪儿还敢出手对付自家兄弟,这不是让父皇更对他失望吗?
这事儿,刘桐自然是不会同姚澄西说的,没好气道:“你问太子去。”
“……你这可为难我。”姚澄西摇头笑笑,端了白水喝了一口。
刘桐嘱咐过常润之,说姚澄西不喝茶水,只给他白水就行了。
这口味倒是有些稀少。
“对了。”姚澄西搁下茶盏,道:“今年春闱就在几日后了,你留意着,有两个学子,挺有才名,到时候可以让瑞王关注一下。”
刘桐的手一顿,目光微微沉了沉:“什么学子?”
“徽州的许聿怀,徐州的孟昭。”姚澄西笑道:“我这一路游玩过去,也不是没有点儿收获。”
刘桐手摩挲着茶碗碗沿,思索了片刻后才轻声问姚澄西道:“科举取士,他们若是能金榜题名,便是天子门生……为何要让五哥关注他们?”
“哦,自然是因为,他们即便进京,多半也是没办法考取功名的。即便有功名,想必也是靠后了。”姚澄西耸了耸肩:“没办法,旁支子弟,才识过人越过了嫡支,难免要被人打压一二。”
“若是真有才学,又怎么能被打压?”刘桐反问道:“难道这两姓嫡支,还能操纵科举阅卷官员?”
姚澄西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刘桐自然不信。
姚澄西便问他:“这次春闱,总考阅卷官是谁?”
“翰林大学士章德懋,大司空岳星航,宰相刘苟,和……李阁老。”
刘桐说到这儿,面上微顿。
姚澄西啧啧两声:“知道了吧?这次春闱,阅卷官有四个。章德懋是个老好人,多半是居中调和其他三个人的关系的。岳星航呢,老头子有些固执,对祁王欣赏非常,处事倒还算公正。刘苟就不说了,人脉广,一个都不得罪。至于李阁老嘛,身为太子良娣的祖父,自然是拥立太子的。要说能买通主考官,你觉得是透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