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说:“我们分手吧。”
面对西索的威胁,莉莉娅沉默了一小会儿,出于想要稳住他的想法,没有直接说分手,而是较为迂回地开了口:
“可是这种事情不是不听就可以的,不是把眼睛遮住就不存在的。西索,你能保证杀死库洛洛后你不会遇到更感兴趣的苹果么?这个新苹果可能也有同伴,可能在你杀死他之后还是会伺机对你进行报复,而你又能把我们的关系瞒多久呢?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只要花钱去系统里一查就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说的很有道理,然而在西索看来都不是问题,至少无法说服他分手。
他不可能因为没有发生的原因就答应分手,事实上就算真遇到危险那时候的他也会想其他办法,因此他只是皱起眉,用力地抱住他,向她承诺:“没关系,我会保护莉莉娅的★。”
他的回答在莉莉娅的意料之中,她也的确点了头,看着他说:“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会保护我,我相信你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我,我也不怕死,我也不怕被你的仇家杀死。”
她说了相信他,然而西索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代表这段对话的结束,事实也的确如此。
危险只是莉莉娅做出这个决定的一个占比极少的原因而已,她看着他,在犹豫之后,还是坚定地说出了真正的原因:“但是,我已经,我不愿意一直在这里等你了。”
她顿了一秒,不管他能否理解,都决定把这一段时间他不在她身边,她无法联系到他时她产生的思考和纠结全部告诉他:
“普通的情侣也有这样分离的时候,我本来应该习惯的。可是西索你并不是普通人,你每次离开都很危险,我会担心你,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感觉我其实完全游离在你的一部分世界之外,所以离你总有距离。但是,与此同时,我又不愿意放弃我普通人的生活完全贴近你。我这样实在太自私了,我很清楚。我知道这种自私只会愈演愈烈,所以我们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手了。”
莉莉娅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最终终于把她认为必须说的那句话说出了口。
分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在那一长串的铺垫之后说出分手两个字就变得极为简单,甚至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胸中甚至还没来得及产生什么情感。
但西索已经隐隐开始发怒了。
不过显然莉莉娅的分手理由在他看来匪夷所思,所以他的愤怒目前来的也很浅薄,并不算暴怒,他只是皱起眉,又微微扬起眉尾。
在黑暗里莉莉娅没法看清,不过能从他接下来的语气中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我不同意★。只是一件小事,莉莉娅担心我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要分手了★?我不同意★。”
他说着,伸手掰住她的下颌,让她直视他,然后他凑到近前向她强调:“我★不★同★意★。”
莉莉娅叹了口气,知道他可能因为她说的话太长没有听懂,但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太黑了她也看不出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但他的愤怒是真的,她要是不继续解释他就不会松口,于是她只好直接一点了:
“但是未来还会发生更多更多次这样的小事,在这样的小事里面我会越来越不安,我们之间分开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我会渐渐地不爱你,你会渐渐地不爱我的!那还不如,还不如就这样分手呢!至少现在还是很好的。”
她的话变直接了,西索听懂了,然而他却更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了:“凭什么?人家只会一天比一天爱你!怎么就不爱你了?谁说的★!”
什么自私,什么担心,什么不爱了,现在不是很喜欢么?现在他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有什么可以不安的?
听不懂!总之不允许!
认为自己的话的重点完全不在这里的莉莉娅皱起眉,告诉他:“可是我害怕!我——”
“我不许★。”
西索伸手捏住她的脸,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的话,开始说很独裁的话了:“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不许你害怕★。我也不许你分手★。好了,就是不分手,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说着他就要抱着她躺回床上,但莉莉娅怎么可能让他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她皱起眉,硬生生后仰,又伸出双手掰他的手,把自己的脸从他的手掌中掰开了,然后大声说:“分手只需要一个人提!我说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他胡搅蛮缠,她也开始胡搅蛮缠了,然而西索的段位显然比她更高,他笑了一声,收紧揽住她腰的手臂,用另一只手直接把她两只手都抓住绑在了一起,在镇压她反抗控制住她动作的时候还游刃有余地告诉她:“那是普通人,我不是。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哦★?”
双手都被钳制住无法挣脱的金发少女扭动身体,抬脚要踹他,然而下一刻她的双腿也被念黏在了一起,她动弹不得,想要翻滚出去可是西索已经牢牢地抱住了她,还很体贴地在她耳边向她服软:“莉莉娅,把话收回去,那么就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松开你,明天我陪你去游乐园玩☆。”
“不需要!我已经玩过了!”
莉莉娅咬了咬牙,拿头撞他,他微微侧过脸,于是莉莉娅的额头只磕到了他的肩膀,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告诉
她:“和别人玩的不算是玩★。”
被完全控制住动弹不得的莉莉娅深吸一口气,就着这样的姿势大声说:“不要!我不要和你玩!我要和你分手!”
“不许说这样的话★。”
西索显然有点不耐烦了,他本来想要拉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但真碰到了却只是用手指帮她顺了一下头发,莉莉娅的身体僵住了,她咬了一下嘴唇,额头抵着西索的肩膀,沉默了两秒,才说:“我要分手,我要跑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我要找伊尔迷!”
莉莉娅太了解西索了,她知道说什么话能让西索气到要爆炸,现在的西索的确快要爆炸了。
“……立刻把话给我收回去★。”
他说着,抬起了莉莉娅的下巴,莉莉娅在黑暗里和他对视,故意旧事重提:“不收。而且你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也是一次吵架,西索显然记忆犹新,他那时候还能掐住莉莉娅的脖子甚至用牌攻击她,但他这时候只能说:“……闭嘴★。”
“我的答案和上次一样,我不会收回,我就要和你分——”
“我叫你闭嘴★!”
“我就不!你有种杀了我!”
“叩叩——”
门被敲响了。
莉莉娅和西索的争吵暂时停住了。
几秒后,门外传来萝丝的声音:“……莉莉娅?发生什么——”
“——!”
回答她的是西索射出去的,穿透门板,直直飞出去钉在走廊对面墙壁上的的扑克牌。
外面传来萝丝小声的尖叫。
西索的动作太快了,他出手的时候莉莉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在西索还想继续出牌之前猛地伸手,用被黏在一起无法分开的双手勉强抓住了西索的手臂。
“你……”
她仰起脸,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好像很是受伤,好像她被他的扑克牌打到了一样可怜兮兮的,西索受不了她这样的表情,原本想要卖一下关子的,现在也只能直说了:“我没伤到她★。”
“……”
莉莉娅沉默了,她收敛了表情,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西索已经发现了。
“但是接下来就不一定了呢★~”
红发男人荡漾着声音,亲了一下手中的牌面,而后用它轻轻贴上金发少女的脸颊,垂眸看着死死攥住他手臂的莉莉娅的手,反手覆盖住她的手背,还有闲心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笑眯眯地警告她,重复:“把话收回去,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哦★。”
“……你明明已经听到了,再搞这一套有意思吗?”
“有意思。你的理由没法说服我——算了,人家和你直说吧,莉莉娅,不管你说什么理由,就算你说你觉醒了预言的念能力,能力说如果今天不和你分手我就会暴毙,我也不可能和你分手的哦,莉莉娅★。”
他凑近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管她的抗拒硬生生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告诉她:“死我也要死在莉莉娅的身边★。”
“……”
莉莉娅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其实她好像应该在这时候再说分手的,再强调,再重复,变成只会说分手的机器人,但是在西索这样说话的时刻,她竟然动摇了,于是她沉默了。
可是西索不满意她的沉默,又一次轻吻她的额头,而后催促她:“莉莉娅,你再不和我说话,我就杀了她。不仅是她,我还要杀了这个酒店的所有人★。”
“……你要我说什么?”
“收回那句话。”
“……”
“莉莉娅要是不想说话,那就亲我★。”
红发男人说着,还很体贴地朝她的方向凑了凑,然而莉莉娅却松开了抓住他手臂的手,勉力向后和他拉开了距离,她似乎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搞得有些不耐烦了,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地和他强调:“我不要!我要和你分手,我还亲你干什么?西索,你听见没有,我要和你分手!分手!分手!!”
“……”
西索沉默了。
他眯起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虽然拉开了距离,但只要他想,抓住她甚至不需要花费一秒钟。
他的气息变得更危险了,莉莉娅感受到了,却不害怕,只是哼笑一声,选择火上浇油:“怎么,你要杀我?你要囚禁我?你要把我带走?我告诉你,没有用!我不怕!随便你怎么样,我已经……”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和他强调:“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你分手了。”
莉莉娅说中了,所以西索不说话了。
他的确想过那些事,的确在想这些方法,但这些对莉莉娅来说的确没用。
杀死她?根本不可能,他甚至都不舍得伤害她。
那么囚禁她?但囚禁的是一具不爱他的空壳,他要莉莉娅的爱,他要……
总之,爱不爱的到时候再说吧,不能分手,他必须让她收回这个念头。
在黑暗中,他沉沉地盯着她,几秒后突然发出了一声笑。
莉莉娅被他笑得愣住了,脸上浮出了困惑的表情,甚至有一瞬间开始担心西索是不是被她气得精神失常了,然而下一刻,西索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更多的,几乎有一沓的纸牌来就下床要走,莉莉娅立刻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倒吸了一口冷气,又一次,她只能爬到床边主动拽住了他的手。
曾经莉莉娅也做过这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