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她娇声斥责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居然这么说。
纪绾沅挂着泪珠的眼睛都睁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眼下催促,一会不要哭。”
“谁哭了。”眼角还噙着泪的女郎耸吸着鼻尖否认。
“你没有哭吗?”
“那是什么打湿了我。”
纪绾沅,“……?”
她怎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怎么好像是听懂了?
所以……?
“温祈砚,你真是贱。”她太生气了,又开始骂。
“嗯。”他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应了她的话。
纪绾沅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晚上第几次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很快,她就清楚温祈砚为何嘴上那么平静了。
因为他在身体力行欺负她,回击她的话。
他这一次没有徘徊,而是直接用“兵刃”打她。
纪绾沅整个人都懵圈了,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的是他打她的声音。
说是雨声迸溅,却也不像。
因为雨没有那么的黏糊。
“你敢打我。”她瞪过去。
“不算是打。”男人的声音还是清冷的,只是有暗哑在缠绕。
纪绾沅“鞭打”的声音,她斥问,“这还不算是打吗?”
“那你疼不疼。”他问。
纪绾沅耸吸着鼻尖,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其实并不疼。
更多是愉悦,甚至还有难以言喻的酥麻畅悦,这些感觉一点点顺着后劲泛上来。
“……疼!”
“我当然是疼。”她即刻否认了。
“明日我就回去跟我娘说,你打我!”
“嗯。”男人漫不经心应了一声,“明日我亲自送娘子回去。”
“不准叫我娘子。”
他还在打她。
且越来越频繁,或许是因为打得太快速了,纪绾沅再训斥不出来了,开始低声哭泣。
她的哭声从一
开始的呜咽,渐渐变得失控,且越来越失控,以至于到最后大叫出来。
温祈砚被院子里落下的春雨给淋透了。
他松开手。
女郎心口之上的,位置,带着指痕,慢慢复原。
他略微撩开幔帐,借着外头打进来的微弱光亮,看着她略微失焦的眼,已经被泪水洗过的小脸。
很快,他终于要去院中做客了。
纪绾沅还没有缓和过来,便要迎接这位客人。
她推着他的胸膛,“你滚出去。”
“娘子还是这样。”
不等他说,纪绾沅便已经知道他要讲什么了。
他已经说过她两次爽完不认人。
温祈砚没有太温和,因为他已经非常难受了,直接就这么蓦然闯进院子。
即便是花叶蝴蝶知道他要来做客了,可还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吓得纷飞。
纷飞没多久,为了捍卫可怜兮兮的主人,捍卫自己的家园,又开始跟这位客人做“抗争”。
双方正在打架,打得很是厉害。
温祈砚倒吸一口凉气,“……”
纪绾沅咒骂他,骂声断断续续。
从前他听见纪绾沅的咒骂,只觉得她跋扈嚣张,必然要好好教训,收拾一二。
后面听习惯了竟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听她骂人,居然还有些许莫名想笑。
男人的确是笑了,却没有笑出声,他薄唇微勾,“……”
“我这么可恶?”
“你何止是可恶。”
“嗯,可恶。”他又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句。
“你滚出去。”她蹬他。
纪绾沅挣扎得厉害,确实有所成效,但她每次都快要脱身,又被男人给捉回来,接受处罚。
这么一来二去,倒像是她在主动,迎合一般。
纪绾沅真是没招了。
而且她好累。
正当她打算蓄力最后一试,脱离温祈砚的掌控之时。
他却捏着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而后位置之间,对调了一下。
猝不及防落到了,碰了一个实在,她惊恐怪叫,啊了一声。
这下子,连动都不怎么敢动了。
纪绾沅坐在他的腰腹之上,因为人还有些许晕,所以摇摇欲坠的。
她耸吸着鼻尖,“你、你又要弄什么鬼。”
“不是想要离开?”他虚虚扶着她的腰肢,“如此,不是更好脱离?”
纪绾沅真的企图挣扎了两下。
可她腿都是软的,两下都砸了回来。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纪绾沅打他的腹肌,砸下去,疼了她的手,眼泪又冒出来了。
“你要是真的想放我离开,何必这样欺人。”
“直接放了我不行吗?”她已经有些服了。
被他困在身下的时候,还敢挣扎狂动,现在直接不敢动了。
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她甚至都怀疑,温祈砚如此,仿佛要叫她孩子生不下来。
她在想,她会不会死在这里?
会不会熬不到产育的那一日了。
“纪大小姐为人受不了委屈,喜欢睚眦必报,我也是这样的。”他指的是刚才她咒骂他不得好死的事情。
纪绾沅听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她直接问。
问的时候,企图起身,可是腿很软。
温祈砚感受着她的无助。
“你说啊,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让你臭骂回来,可以了吧?”她还说了她不会还嘴。
从小到大,京城当中虽然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诟病她,但那都是在背地里,没有人敢舞到她的面前来指手画脚。
眼下,她愿意让温祈砚当面骂,已经足够了吧。
“我不会骂人。”他这样说。
纪绾沅冷笑,“你不会吗。”
刚说完,他便动了一下,是抽动旁边的被褥,纪绾沅却吓得不轻,颤巍巍叫着,“你不要乱来。”
她险些就摔了,温祈砚就这么折成了太监,她没什么意见,反而会高兴得不得了。
但他若是折在她这里,找太医来,丢的不光是他的脸,还有她的脸!
见她胆子这么小,男人薄唇边的弧度越发扬起。
“这样吧。”
“纪大小姐说几句好听的来,我便放了你,如何?”
好听的?
纪绾沅很不情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想受罪,不情不愿,“你要听什么好听的。”
“这都要我教吗?”他嗤嘲她没有诚意。
纪绾沅,“……”
又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句温祈砚是个贱男人,这才勉强压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骂你。”说什么好听的,直接道歉足够了吧。
可男人还是不满意,他不作声,甚至开始动了。
纪绾沅连忙稳住,人都吓懵了,想到第一次她对他的求饶。
卡了半天,这时候倒是异常顺嘴,耸吸着鼻尖,抽抽噎噎的低着头很小声,
“祈、祈砚哥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吼你,你饶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
男人薄唇轻笑。
正当纪绾沅以为他护着她的腰,要放过她了。
却没有想到,温祈砚只是提着她的起身,而后又带着她坠落。
纪绾沅感受着窒息的惊恐,便是连快意都顾不上在意。
因为她害怕极了,
“温、温祈砚!你出尔反尔,
你不是人。”
男人轻笑,不应她的话。
“……”
翌日,纪绾沅睡得很沉,日上三竿了还没什么要起的反应。
小丫鬟们都知道两人昨日闹得很晚,所以由着她歇息,没去叫她,只在小厨房筹备着纪绾沅爱吃的,等她醒过来吃。
温祈砚要去官署去一趟,方才过花厅,便见到了温云钦。
他仿佛在这里等了许久,专门等着他。
“大哥,我有话与你说。”
温祈砚的视线与他的对上之后,没接话。
过了一会,两人去了南书房。
温祈砚方才站定,还没有坐下,温云钦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你为何要让父亲叫母亲给我挑选远离京城的世家贵女为妻?”
面对亲弟弟的质问,男人不咸不淡,
“怎么,对于为兄的用意你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