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漪梦玉檀深 一枝嫩柳 6916 字 5个月前

他抬头了,掐着她的腰身,将她抱起来,带着她往床榻走。

纪绾沅一看到床榻便害怕,忍不住蹬腿呜咽叫喊,“温、温祈砚,你放开我,放我下来,我不能跟你睡的!”

是不能,还是不想?

他没有听她说话,大踏步走得很快,

纪绾沅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到了床榻当中,触及柔软的被褥,纪绾沅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这大概是第一次温祈砚抱她上床榻,放得十分轻柔,没有摔她。

饶是如此,纪绾沅还是害怕。

她立马爬起来,可幔帐被他给放下来了,温祈砚就站在床榻边沿。

不等纪绾沅想着要从哪边跑出去的时候,高大如山的男人俯压过来。

她本来就对他就畏惧,一时之间抵挡不住他的动作,整个人被压入了柔软的床榻当中。

他困住了她。

纪绾沅看着水妍色的幔帐,纤细的手腕隔绝在两人的中间,掐扶着他的肩膀,“温、温……温祈砚,你起来好不好,我去给你找人。”

“找谁?”他问。

男人的薄唇压在她的耳畔,说话的时候吻上她的耳尖。

真的太炙热了。

她没有中药,此时此刻整个人被他烘得热了起来,加上紧张,开始呼吸不畅。

“我……给你找郎中!”

原本想说曹欣,她可不敢。

纪绾沅没有说,男人却已经开口,“不是去给我找别的女人吗?”

温热磁沉的气息和声音滚入她的耳朵里,纪绾沅只觉得酥痒得难受。

她又变成了砧板上的小羔羊,接下来是不是要任人宰割?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给你找别的女人?”

他在试探吗?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温祈砚起疑了?

纪绾沅也知道她这些时日操之过急,很有可能会引起温祈砚的怀疑,可眼下……就只有七个月了。

她的身孕只有七个月,性命也只有七个月,她若是真的无可挽救死了,除此之外的很多事情却不是只剩下七个月。

按照话本子里的进程而言,那时候纪家已经开始被查了。

不,是眼下,温家的人已经在暗地里查纪家了。

纪绾沅忽而想到,这些时日温父没有归家,是不是从侧面找人对付她父亲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一慌。

人都有些许失神,是男人起身之后,落到她唇瓣之上的亲吻将她给拉回了现实。

纪绾沅,“……”

她偏头要躲避,可又被他追着亲,他看出她的逃避,吻不到她的唇瓣,便落在她的唇角。

温祈砚看着她颤抖脆弱的睫毛。

内室的烛火不曾灭,幔帐隔绝了一大部分,此刻笼罩过来,朦朦胧胧之间将她的面颊照得莹润剔透,美好惑人。

“纪绾沅,你真的还喜悦我吗?”男人的鼻尖蹭过她的侧脸,吻落到她耳尖的红色小痣上。

“我……”犹豫不过一瞬,她立马就回答,“我自然是喜爱你的!”

“是吗?”男人又来了这么一句。

身体里的燥热已经在四处飞窜,他觉得很难受,之所以还没有被药效催起的情欲控制,是因为身下之人的面庞透露着视死如归的抗拒。

她是真的害怕跟他行房,担心他过于用力?

还是已经不喜爱他,厌恶他了?

“我……你在瞎想什么,我自然是喜爱你的!”她又重复说一遍。

这句话既是说给温祈砚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警醒她自己,很多时候不能够意气用事。

“既然喜爱我,为何要撮合我与曹家女?”

“你把我推给旁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撑手起身,直直看着她。

纪绾沅猝不及防与他的视线对上。

男人的眸真的很深邃,倒映着她的脸,纪绾沅呼吸起伏。

“不……我没有。”她否认。

打死都不能够承认。

“没有?”

他把她企图偏移的脸给掰回来,又俯身下去,鼻尖只差一点点就触碰到她的了。

“你让曹家女给我夹菜,又带她往我眼前凑,不经意问起从前的事情,聊及我与她可能会产生的交集,还命她送鱼汤去我的书房……”

温祈砚一点点细数,一点点观察她的神色。

声音无比暗哑,浑身的气息滚烫,他已经忍到开始疼痛了。

纪绾沅神色飘忽,整个人都慌了,她要怎么说?怎么辩解?

温祈砚真的开始怀疑了,甚至开始逼问她。

她此刻的脑子仿佛糊了浆,真的想不出什么,还是用老借口,说她就是要试探他吃不吃味,在不在意她?

“真的如此吗?”温祈砚巡视着她的面颊,看穿她的

慌乱。

纪绾沅或许真的是知道了什么,否则她不会如此反常。

她推曹女靠近他的目的绝不只试探那么简单。

但曹欣的来历很简单,曹家跟温家算是亲戚,很小的可能会跟纪家搭上线。

“是真的,你不信我吗?”纪绾沅鼓了一口气,迎上男人的目光。

被她这么娇嗔质问着,体内又有药在翻滚,温祈砚的思绪开始放慢了。

他看着她的面颊,因为不满而翘起来的唇瓣。

瞧着瞧着,鬼使神差,他低头去亲,可是还没有碰上,纪绾沅又躲了。

这一次,温祈砚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轻而易举制住了她。

“你若真的喜爱我,为何总躲避与我的亲密?先前你分明很喜欢做这件事情。”

说到底,他还是要跟她睡嘛。

纪绾沅心里已经在想,不然就忍一忍,先顺了他的心意,否则这个茬,真是要蒙混不下去了。

温祈砚不是急色吗?曹欣也算个清丽的美人,他怎么就不喜欢?

“我……我都说了是你上次太用力,我害怕!而且……而且你一点都不会,我总是很疼……”

磕磕巴巴说完这句,又把胎象不稳的缘故给补上了,说也因为这个。

听到她的前半句,男人眼睫微动,怔顿沉默了一会,须臾之后只回了她的后半句,

“郎中说你胎象过三个月稳了便可以行房事,除此之外我也答应你会轻一些,不会再如同之前那般对待你。”

他盯着她说话,一点点戳破她,可纪绾沅说他不会的事情,的确无从辩驳。

他对男女房事,知之甚少,没有实战的经验,谈何提升?

“……”

见他避重就轻怼她,纪绾沅已经找不到什么可以填补的话了。

思来想去,她也不知怎么的,丢出来一句,“那……温祈砚,我问你。”

“你喜爱我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欲动翻腾到极致,脊骨都收紧到打冷颤的男人,闻言再是一怔。

身下人抬眼抿唇看着他,脸上的害怕不曾退却。

他有些分不清楚,纪绾沅脸上的害怕是因为恐惧他的亲近,还是忧心从他的嘴里听到不喜欢的答案。

“你不喜爱我。”在他怔顿的时候,她替他回答了。

“所以,我不想跟你行房了。”

这个借口不错吧?

面上做出黯然的神情,纪绾沅的心里说不上来的忐忑。

她不仅是感受到了温祈砚滚烫的呼吸,甚至还察觉到了危险的抵触。

就是这柄“兵刃”,在上次把她“打”得溃不成军,痛哭流涕,连连求饶。

“谁说我不喜爱你。”

他低头,吻着她的唇瓣低低说了一句喜爱。

原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难,可真的到了张口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哄她而已,却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也莫名舒松起来……

好像是吐露了心声给想听的人听到了?

但事实上,他不排斥跟纪绾沅行房,也的确不如同之前那么排斥她的愚蠢轻浮,或许真的是容忍习惯了吧。

如此,怎么不算是吐露心声?

“是喜爱我,还是喜爱跟我行房?”她还在问。

“都喜爱……”

真的太难受了,他已经隐忍到了极点。

声音暗哑到了微颤的程度。

密密麻麻的滚热亲吻,落到纪绾沅的嫩白颈上。

很想用力亲她,却不能够。

因为她在抖,他也说了会轻柔。

不断安抚着她的抗拒,她那些抵触的情绪。

还没开始呢,纪绾沅便已经抽抽噎噎哭上了。

她烦躁且不安,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按照计划,原本该跟温祈砚亲热的人是曹家表妹啊。

怎么变成她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甚至还引起了温祈砚的怀疑,此刻要是不陪着他做下去,叫他难受得不上不下,明日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当是被狗啃了吧……

她闭上眼睛,颤抖着眼睫,娇气揽着他哼唧,抽噎的断断续续声音钻到男人的耳朵里。

他抬首,知道她默许了,便吻入她的唇。

大掌往下,碰上小女郎心口之上的馥柔。

分明已经很轻柔了。

可她还是说不行,可不可以别那么用力,甚至皱着眉头问他是不是骗她?又要开始如同之前那样欺负她了?

温祈砚停下,耐着性子放轻力道,他吻她的唇瓣,没一会便红肿起来,怕她又哼疼喊重了。

于是他的吻落到了她的眉眼之上,鼻梁鼻尖,侧脸各处……

纪绾沅身上的味道都被他清冽的气息给笼罩盖住了。

没一会,又开始往下了。

纪绾沅听着男人吻她心口之上的地方而发出的声音,心中极力忍耐着。

温祈砚似乎很喜欢她的柔软。

反复流连,左左右右的,都不曾冷落。

纪绾沅垂眸看去,只见到男人俊逸的面庞,压入心口之上的位置,“……”

不仅如此,他是为了讨好她吗?

还低头顺着往下亲了。

上一次,他可是亲都不亲她的嘴,这次还亲她的腰腹。

为了颠覆她们纪家,完成诏令加官晋爵,他真是低的下头。

哼!

纪绾沅的足趾忍不住蜷缩了起

来,她发出娇娇气气的哭声,听得人耳热心热。

温祈砚没有像两人之间的初次那样,他很有耐心。

因为深知纪绾沅有多娇,有多小。

吻着她“哄”了许久。

且先用修长如玉的手指先去渡了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