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会儿倒是朝着西北方去了。

书中提到那纤云草所在之地,的确是冰雪覆盖的冰原森林之中的某处被温予鸠一脚踩中,随即跌入那个小秘境。

你看看!一脚踩中。

当真人干事。

她要是不在温予鸠一脚踩中森林某处之前追踪到他,就这广袤冰原森林,她去哪里找到那个脚印。

而且这秘境其实区域甚广,只因书中一群元婴修士在这里折腾了十来年,也未能一窥秘境全貌。可想而知,其广袤,只怕不下于东极大陆。

这不追紧点不行。好在书中提到,温予鸠是在那茂密的雪松森林之中转悠了三五月,才忽然一脚踩中进入的秘境。

但这个时间线基本不能信,提前发生的可能性只怕百分百。

宋池因此还是一路狂追,又跑了三五天,忽然发现前路一大片森林被打了个稀巴烂,其下地面像被什么蛮横的巨兽犁地一般犁了一遍,到处都是翻卷的黄土和深坑。

其中依旧还残存灵力术法的几率气机,分别是水灵根和木灵根的气息。

当然还有被剑气削断的山崖和大地,并残存一些翠绿的树木在雪松之中耸立。

这是一个十分擅长运用水灵根的剑修,在跟木灵根术法者在战斗。

不用想,前者只怕一定是温予鸠。只因书中有提到,他的水灵根是变异灵根,这也是他身为一个剑修,却穷究玲珑宗术法的缘故,还对那玲珑宗至宝流云扇穷追不舍。

至于木灵根战法能跟温予鸠打到这种程度的修士,宋池面抽抽地想了想。除了一个花杀澜,她还真想不出别的人。当然云笈圣地对水木二灵根也有独到传承,不过主要是桃花功法的驱邪术。那术法用于对付邪修是大杀器,但对付修士,效果估计一般般。

而能突破木灵根那欺软怕硬的狗性情的,除了花杀澜这种传承十万年前秘法的隐世家族,宋池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

好家伙,这两个怎么打起来的。

宋池吓得停下来翻了翻书,没记错,书中提到的温予鸠是一个人在冰原森林踽踽独行三五月,然后去的那小秘境。

所以花杀澜,他是怎么冒出来跟温予鸠干架的。

这两个人难不成有什么血海深仇。不应该啊!

两人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相隔十万八千里,而且都是宗门宗子这种存在。按道理不存在太大龃龉。即便花杀澜这边疯一点,但温予鸠可是很爱惜羽毛那种人,一直维持温柔持重的少宗主形象,不可能轻易去招惹花杀澜。

虽然没想通怎么回事,但是品品两人的武力值,宋池立即一挑眉,继续疾行追击。打吧打吧,总归实力相当,也不会把人给打坏了。

然而,在追踪了十来天后,结果又看到一处冰湖边爆发了大战。

这回已经能见到血迹和碎散的衣物了,周围也被打得一副战损风,到处都是烂泥巨坑和冰冻的翠绿树木,还有火烧火烤的痕迹,毒粉更是斑斓之色到处呈现。

宋池当时心想,这两个什么仇什么怨,怎么打成这样。

话说,可不要把温予鸠给打坏了。

这人可还承载着一个开启玉雪镇邪铃的任务,不能在这里给打出个好歹来啊。

所以花杀澜…他会不会因为病太重,直接杀疯了。

宋池不免加紧了点追击速度,当然想想,自己一个逃命小仙人,就算冲到了两人大战现场,也只能悄悄摸摸隐身围观一下而已。

顶多到时候瞅准时机,在两人打完分开后出现在温予鸠跟前。“哎呀,温师兄,你怎么受伤了?”这样一副解语花的形象出现,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而这两个的实力,宋池觉得大概率两败俱伤。反正无论他们打得多惨,她这边参与他们的战场是不可能参与的。

宋池唯一担心的是花杀澜那个只有戚枕墨才能破得了的迷仙阵,不会一个阵法把温予鸠给网罗走了吧。

那她的任务怎么办。

看此次对战留下的灵力残余量比上次多了许多,估计离追踪到两人也不远了。

宋池因此立即疾驰在夜色下,朝着西北浩瀚的雪松森林而去。

就在半月后,她进森林的第三日,在开满了各种兰花的林中小湖边,温予鸠和花杀澜再次遭遇,两人从黄昏打到月亮从东方树梢出现,灵爆和剑气席卷下的森林,一片苍夷之色。

最终在灵爆响彻整个湖面,雾气四散蒸腾时,两人同时面色苍白落在小湖两侧,并且都忍不住剧烈吐出一口血。如宋池猜测,两人实力的确旗鼓相当,这十几天打了三场,最终以两败俱伤告终。

其中温予鸠显然伤得更重,他周身的灵力已经开始有些不稳起来。花杀澜倒是还能施施然以手帕揩去嘴边血迹,看着很有些气定神闲。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警惕,没有对看似摇摇欲坠的温予鸠下杀手。

温予鸠微微咳出一些脏腑碎末,然后也掏出浅绿的手帕擦了擦嘴唇。

接着柔声笑问。“花兄,我有一事未明,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一直追着我不放?”

花杀澜在月色阴影之中的面容露出种冶艳的笑容。

“当然一切是为了宋师妹?”

温予鸠哦地一声。“花兄钟情宋师妹?”

“自然。二十年前我与宋师妹相逢在蓝仙花海,那夜月色旖旎,甚是惑人,至今深深难忘。自那日起,宋师妹便已是我此生绝不可失去之情缘。”

花杀澜在夜色下深情款款说着此语时,温予鸠自然一个字都不信。当然花杀澜那淡笑的神色,也没指望他信一个字。

“既如此,你去追踪宋师妹即可,何故跟我过不去?”温予鸠笑问。

此话让花杀澜忍不住从喉腔溢出一声笑。

“你我皆知,此次她定会追踪你而来。虽不知你此行目的为何,不过这位,我却不能不从你面前将她带走。”

说着,手中洁白的几支阵法旗擒出在手。

温予鸠看着那仙光湛湛的阵

法旗,当即眼眸微缩。然后遗憾一笑:“看来,这回花兄要如意了。”

花杀澜这边只是一笑,到此时,虽然看似稳操胜券,但他也分毫不敢大意。

而在投掷两支阵法旗,要锁定对方气机时。

当时实则只是湖面吹起一阵清凉的微风,使得湖水泛起细细波纹罢了。

花杀澜当即没有嗔怒,反而喉腔溢出一声堪称愉悦的笑。随即湖面忽然飘起来几朵洁白莲花,他阵法旗嗖嗖两支收入手中时,人已经落在一朵白莲之上,并随着白莲往下沉入湖水之中。

“这便是你抹去我打在宋师妹周身追踪灵润的秘宝吗?变异水灵根,的确不同凡响。”

说完此语,人已经随着波纹和莲花消失在原地。

而原本平静的湖面此时卡擦擦结起厚厚的冰层,其中散发的彻骨冰寒,比之千年寒冰尤胜三分。

温予鸠对此也只微笑着叹口气罢了,心想,若非是在这冰雪湖之上,天然能借助大地的寒气,他还真未必能战胜花杀澜。此人那木灵根术法,实在诡异邪门,不好对付。

好在,此战已胜,接下来…温予鸠轻轻一笑,他也不再摇摇欲坠,取出手帕仔细擦去嘴角的血迹。

随即取出疗伤丹,想了想,没用顶级的,换成个中品疗伤丹吞服,略微疗伤以后。

再看看一身毒粉斑斓的模样,温予鸠还破开冰面,沐浴更衣了一番。

接着缓步走进一旁林子时,温予鸠便滋啦滋啦几声,撕开了几处衣衫,尤其下摆位置撕开一大片,好露出其后修长的腿部线条。

那位看着乖巧,但实则是个好色的。此前那曲采石舞,他看出来,她似乎尤其钟爱男子的腰腿。这却不能不让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