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昏礼之夜(二合一) “这小王后太听秦……

回?到秦宫,婚仪正式开始,高堂之上?并?无男性,赵太后姬长月、华阳太后、夏太后三位齐聚。

新婚夫妇只需对她们稍做礼,目的地是昭阳殿。

般般的礼服沉重,嬴政几乎一路都略微搀扶着她,担心她紧张或者?是走路不稳摔倒。

“头冠好重,表兄。”两人?挨在?一起?,般般便忍不住小声跟他诉苦。

嬴政知晓表妹是什么德行,说?:“价值万金的头冠,全天下只此一冠,我两年前就命天下名士打造而成,内刻有你的名讳。”

“不重了。”早说?啊。

“……”他低笑出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立即也捏了捏他的,压着腔调问,“做什么?”她还当他有话要说?。

他嗓音很?轻,很?轻很?轻,“没什么,只是很?高兴。”

“我也高兴,表兄,今日起?我就是表兄的妻子了。”

表妹的声音格外?雀跃,藏着止不住的快乐,如同掉进蜜罐的蜜蜂,兴高采烈的摇摆蜂尾。

嬴政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何止今日呢,早在?许多年前他一直在?心里这?么认为。

一路脚踩千阶台,踏过红毯来到庄严的昭阳殿,般般稍稍与表兄分开些许,整个大殿被装点?为朱红色,暗红色,隆重到她第?一眼看过去有些犯怵,头顶朱色浪潮一般的绸布随着大殿外?的风微微鼓动翻涌着。

般般肩上?的正红色披衣曳底,上?锦绣巨大的金凤玄鸟。

她与表兄每走过一盏金灯,两旁的文武百官便俯身行一礼。直至行过最?后一盏金灯,她宽摆衣袖,双手?微交握于腹前,百官跪迎。

以往的君王成婚,他只需要立在?高台接到自己的王后即可,嬴政却亲自陪伴自己的王后走此一遭。

接下来是君王与王后共食三牲,台面?摆的是烤的金灿灿的牛、羊、猪,宫奴早将其片好一部分。

般般夹起?一小片羊肉用衣袖遮挡放入口中,一股冲天的膻味直逼灵感盖,让她几欲作?呕。

一只手?忽然递过来,手?心是两颗果脯。

般般眼睛一亮,悄悄悄看了一眼表兄,用衣袖牢牢遮住,塞进嘴巴里解膻。

是桃肉,表兄知晓她吃不得羊肉,且惯爱食用桃子。

只尝了三牲代表君王与王后心怀社稷,爱戴百姓。

其余的肉都分给了百官们。

最?后一步,则是共饮合卺酒,合卺乃是匏瓜切开一分为二,是瓢的形状,淡淡的青色瞧起?来很?是鲜嫩。

但送入口中的一瞬间,般般便尝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苦涩,合着酒的清冽辣口,难喝的她当即吐舌。

两瓣匏瓜用红绳系在?一起?,半般的动作?很?快被嬴政察觉到,“我替你喝。”

“不要。”般般拒绝,“若是喝掉了才能和表兄幸福,那我要喝完才行。”她皱巴巴着一张脸,将匏瓜里的酒大口灌进嘴里,憋着一口气全部吞咽。

他笑着替她擦去唇角的酒液。

礼毕,大殿外?的太阳彻底隐没于地平线,黄昏结束,迎来了夜色。

此乃昏礼。

虽然字不同,但般般理解的是婚礼。

她面?颊红通通地,害羞却又大胆,“表兄,你今日格外?英武不凡。”

嬴政看了一眼空瓢,微微笑着,“这?酒劲儿如此大么。”

往日纵然表妹百般迷恋,却绝不会直接的夸一句他的好相貌,也不知是不愿意低了他一头,还是要面?子,不肯承认自己肤浅。

昏礼结束,百官同宴,般般和嬴政一同回?了寝宫。

殿内有官员疑惑,“大王成婚,没有媵?”

身侧人?摇头,“王后乃是家中独女,并?无旁支姐妹,而且……听说?是王上?不要媵妾。”

官员感慨万千,“少年夫妻,一路相伴。王上?还年轻,现下只顾着宠爱王后,倒也寻常。”

昭阳殿后殿,正是寝宫。

般般才发觉这?里面?也比着新房布置的,到处焕然一新,此前这?里一直空置,据说?是用来祭祀的,并?没有哪一任秦王亦或者?是王后居住在?此处。

将人?送入洞房,一应宫奴们皆消失的无影无踪,殿门紧闭。

般般紧张的不行,表兄帮她取下了冠,这?重金打造的凤冠散发着低调的华贵,她一瞧,内侧当真刻有她的名字:姬承音。

后跟随三小字:夫嬴政

“我喜欢这?个。”她很?欢喜,不住的抚摸,旋即要主动帮表兄取下冕冠。

嬴□□首配合。

完了,对上?表兄的眼睛又紧张了。

“为何、为何寝宫不设在?昭信宫?那不才是秦王寝居么?”般般寻了个话说?,不然她快要脚趾抓地了,慌得不知所以然,心跳也在?加速。

仿佛也没有王后与秦王居住在一所宫殿的,嬴政这?架势是要长久的居住在?一处,所以另行选址。

“旁人?住过的,怎能做你我的新房?”嬴政的指腹轻轻摩挲表妹的脸颊,疑问,“这?些如何洗掉?清水么?”

“表兄不会,我叫从云进来。”

“我先试试。”

他硬要自己来。

还真有专门的清洁工具,是一些略粘稠的膏状,他为表妹洁面?,将这?些细细的抹在?脸上?揉捏按摩,不多时脸上?的妆自动溶解,再用搅了桃花汁的淘米水反复清洗三次,最?后

用清水洗净,方可卸完。

“洗干净了么?”般般看不到镜子,只能问表兄。

问罢,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干干的,可见洗干净了。

“应当是干净了。”嬴政也不确定,不过他更想做的不是洁面?,而是探身托起?新婚妻子的脸吻她。

她的嘴唇上?还留有桃子的清香,新鲜的水珠被湮灭于唇齿之间。

般般被吻的突然,其实也不突然,从方才她就感觉到表兄老是看她的嘴巴,她险些没站稳,却被他的手?臂稳稳托住。

这?个吻与以往的都不一样。

一点?不细密,一点?不温柔,一点?不缓慢。

与之相反的狂浪,如同置身海浪溪流中,控制不住的会随着大海漂泊摇荡,无法掌控方向,更无法掌控力度。

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梳妆台上?的东西掉落一地,般般这?才回?神,原来她被表兄托举起?来坐在?梳妆台上?,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正似躲非躲的被亲吻着。

她偶尔喘不过气,向后撤退,面?前的人?却食髓知味一般追吻,一下又一下,克制不住的。

她感觉热极了,浑身燥的很?。

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手?腕撑在?梳妆台上?,再次碰掉了瓶瓶罐罐。

“我要到那边去。”她一开口吓了自己一跳,声音怎么软趴趴成这?样,像融化的酥山,不仅不冰人?,反而黏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