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孺小心翼翼的跪坐下来,正欲招呼人给魏潜上茶,便被他打断了,“不必了,院子里的仆人都被拘了。”
冯孺微微一惊,他方才并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可是魏潜竟然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而且如此的笃定。
“柳意娘不明事理,不愿配合监察司调查,本官想,冯掌柜应该不会如此不识时务。”魏潜道。
冯孺连忙表态,“是是是,小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潜这时才认真打量眼前之人——中等身量,脸圆面白,五官平庸,乍一看有些胖,但薄薄衣衫勾出的线条,显示出此人是壮实而非肥胖。那一双不大的眼睛微微弯起,仿佛时时刻刻带着和气的笑意,言谈举止虽然小心谨慎,但并不显卑躬屈膝。
在
被打量的同时,冯孺也不经意的多看了魏潜几眼,一看之下,心里惊讶更甚,他混了这么多年,不说别的,三六九等的人见的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魏潜这样的,一张俊脸上没有一点多余表情,教人全然看不透,可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秘密。冯孺总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之中,内心一切肮脏都显露无疑。
“冯掌柜可知道柳意娘的客人中是否有一个叫李昴的人?”魏潜问道。
冯孺在他的注视下,很识时务的主动交代起来,“知道,意娘赢得花魁的名头之后不久,李佐令便慕名而来了,此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都坐上一两个时辰。”
话里不自觉的便带了一丝不满,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魏潜却听出来了,“他付不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