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拿出两个鼓囊囊的油布包,告诉几人她已经把五把雨伞、一顶帐篷、一口部队小铁锅、七只木碗,还有用竹筒装好的混合调料味,以及随时可以食用的干粮点心,全都装在这两只袋中。
到时候放在人骑的马上驮着,这一路上就不怕下雨和露宿荒野了。
不过看最近几日的天气,李氏还是担忧道:“清明时节多雨,这一路行去恐怕大半都是雨天,赶路不要太着急。”
秦瑶几人颔首表示知晓。
天色已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将启程出发,去往那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
想到这,不止是家里孩子们激动兴奋,就连秦瑶这个沉稳的大人也忍不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暗暗期待。
朦胧间睡去,再睁眼,已是天明。
秦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迅速穿好缝了钱票的轻便春衫,又将匕首和弹弓插在腰间,推门出了房间。
她在门口顿了片刻,仔仔细细将这间自己住了四年的屋子打量一遍,笑着关上房门。
刘季父子几个早就已经起来,正在把各自的书箱都装上马车,一个叠着一个,用绳子绑在马车后门的延伸平台上。
五只书箱,在车后放得整整齐齐。
秦瑶的仕女匣和殷乐的小包袱放在车厢里的小桌下面,还余下许多空位给大郎兄妹四人坐卧。
阿旺新买回来的马儿很温顺,刘季还没骑过除了老黄以外的马,将行李都装上马车后,趁着还没吃早饭,赶紧将马儿拉出来溜两圈,提前熟悉。
顺带着将马儿全部都喂得饱饱的,让它们多吃点好的。
等出了门去,就只有干豆渣饼吃了。
阿旺像是不想送他们离开,早饭没吃就扛着锄头下地去了,殷乐怎么喊都没能把他叫回来一起吃早饭。
“唉~”殷乐看着那道朝地里走去的背影,无奈叹了一口气,“好歹把最后一顿团圆饭给吃了啊。”
三郎刚刚与村中小伙伴道完别,兴冲冲蹦跳进院门,听见了殷乐这话,小眉头一皱,一本正经的用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乐师姐,大伯娘说了,出远门不许说最后这样的晦气话。”
殷乐额角一跳,点了点小家伙圆润的脑门,没好气道:“知道了!”
“平日里读书也不见你这般认真听,这种事倒是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