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当时知道他偷袭姜鸣欢的这件事的只有云宁。

他那时也不过是意气用事,一方面是云宁在他面前抱怨总被大师兄缠着,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对吞鲸起了抢夺的心思。

只是后来姜鸣欢没死,并且忘了这件事情,云宁不会出卖他,他自然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裴靖渊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不提江舟内心怎么惊讶,表面上他却十分镇定说道:“裴阁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与姜道友之前才见第一面,还请裴阁主莫要冤枉人才好,否则,即便你是岁月剑阁阁主,在下也要用手中的刀捍卫在下清名。”

“你有什么清名?”姜鸣欢看着江舟微笑问道:“敢做不敢认得清名吗?”

江舟皱眉说道:“姜道友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我不知为何裴阁主会产生如此误会,但这其中必有其他缘由。”

姜鸣欢拿出吞鲸细细抚摸刀鞘说道:“我不是听信一面之词,而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当初,在来岁月剑阁之前,云宁想要帮我保管吞鲸,想来是为了你吧?而在那之前云宁可是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打伤我的人已经死了,只是除他之外没人再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他还颇受震动,只是打架而已,哪怕一方受伤,但终究性命无忧,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人打死,对于生长在法治社会的他而言是不小的刺激。

想来云宁是怕他追究责任,所以确认他忘记之后就谎

称人死了,把江舟保了下来。

江舟面色剧变,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云宁这里。

一时之间觉得那个徒有一个好相貌的云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是相貌也比不上他的大师兄。

江舟原本还想把姜鸣欢从裴靖渊身边抢来的,即便对方是剑阁阁主又怎样。

论天赋他自信不输裴靖渊,论相貌……裴靖渊都毁容到让人难以直视的地步,他总比对方强吧?

更不要提裴靖渊在修真界名声很不好,冷漠凶残脾气也坏,江舟自认为能对姜鸣欢更好,为什么不能抢?

若是他得到姜鸣欢,不仅能得一双修道侣,他的志向也能更快实现。

只是如今……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江舟叹息说道:“当初的事情确是在下所为,但在下不觉得自己有错。”

事情可以认下,错不能认,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姜鸣欢难道就没抢过别人的东西吗?

裴靖渊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姜鸣欢说道:“你想怎么处理?”

江舟心里一沉,若是姜鸣欢执意要报仇,看裴靖渊这样子只怕会替他出手。

江舟虽然自信,但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是裴靖渊的对手。

他立刻说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天经地义,只是在下希望姜道友能容我先去救云宁,只要能将阿宁救出来,我任由姜道友处置。”

现在能帮他的就只有云宁了,云宁在,无论姜鸣欢心里怎么想总是要照顾这个小师弟的。

裴靖渊身上剑意骤起:“本座没有问你。”

江舟顿时被那锐利又磅礴的剑意压制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姜鸣欢忽然说道:“你将汜天之水秘境位置告知,我会过去,但不会与你一同去。”

裴靖渊略皱了皱眉,然后感觉到手上一热,一转头就看到姜鸣欢正充满暗示地看着他说道:“我终归要去找小师弟问个明白的。”

【咱俩一起去秘境啊,不去救人,去抢他们的机缘!哎,也不知道裴靖渊能不能看懂我的眼神暗示。】

【杀江舟可能会有些麻烦,主角死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样,但是抢他们的机缘应该没问题,云宁都这样了也没见世界发生什么大变动,尤其是那个草药,要赶在江舟之前找到。】

裴靖渊顿时没再说什么。

江舟面露苦涩说道:“姜道友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终归是我自作自受,如此,那就拜托姜道友了,我也会前往秘境,希望能将阿宁救出来。”

姜鸣欢知道地方之后冷眼看着他:“江少侠请回吧,总不会还要我单独送你吧?”

姜鸣欢故意在单独两个字上面下了重音,江舟只好起身告辞。

他走之后,姜鸣欢转头看向裴靖渊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