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补充剂, 进行到第二十五周目时所有雄虫还是?强制休息一小时,莫里斯宫准备了午餐,虫子们陆陆续续走到另一个房间用餐。
维希端着一盘食物坐在索涅对面, “索涅阁下怎么不选甜品?莫里斯宫的甜品师闻名星际。”
索涅视线下落, “你?也没选。”。
维希耸耸肩, “我不喜欢甜食。”
“我也不喜欢, ”索涅用餐叉碾碎炖煮烂糊的番茄。
“你?的积分可是?排在第一名, 你?觉得, 我有没有可能超过?你??”维希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这话顿时让周围虫子竖起耳朵。
“拭目以待。”索涅语气淡淡。
两只虫子面对面坐着,虽然语气平和, 但围观众虫为他们脑补出兵戈相见的声音。
安莫因优雅地擦擦嘴, 转向费伦斯, “执政官阁下,可以将您面前的浆果?派递给我吗?”
费伦斯目光微抬, 落在安莫因脸上?。
“给委员长阁下再上?一份。”他吩咐侍者。
安莫因有些百无?聊赖地切着派,蓝紫色果?酱在盘子里四溅奔流,他只挖起果?酱吃掉,酥皮壳子怎么也咽不下去。
贵族们最擅长这样的交际场合,渐渐地向索涅的位置靠拢。
终于, 在索涅拿起果?汁时,一只衣着华丽的雄虫顺势开?口:“阁下也喜欢碧芭果??我还以为我这种独特的口味一辈子也碰不到知音。”
索涅看着自?己手?里的黄瓜汁:“……”
什么果??
雄虫顺势坐在他们旁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转换各种话题。
“天气预报说晚上?还会有暴风雪,两位也是?搭乘小飞行舰回去?话说最近新出的几款飞行舰都丑得千奇百怪……”
索涅额角渐渐发痛发胀。
维希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点个头。
他们两个休息的地方渐渐变得虫群密集。
等到雄虫一通闲话唠完,维希发出一个致命问题:“如果?你?看上?一只婚雌怎么办?”
雄虫:“……”
他表情渐渐惊恐,默默地往索涅的方向靠近。
“你?见多识广, 我想请教一下,什么东西可以挡住最高法监狱的监控?”索涅礼貌地问。
雄虫尬笑两声,随便?找了个理由迅速远离这两个活阎王。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雄虫们结束最后?一周目,既忐忑又激动?地从虚拟仓中出来,纷纷面色虚浮宛如被榨干。
“这太不合理了……”一只雄虫忍不住吐槽,“到后?面状态越来越差,保持不下线已经是?极限,根本没精力试炼!”
“应该分成几天慢慢来,这样我们的实力根本没发挥出来。”另一只雄虫也说道。
索涅嘴唇干裂,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面无?血色,侍者们迅速地拿来精神力补充剂、营养液和清水。索涅拿起水杯的手?都在发颤。
“看来这次试炼的强度有些超纲,费伦斯阁下。”奥维意味不明?地说。
“无?妨,下次我们可以恢复实战考核,不过?听说我们某位阁下是?圣托机甲战斗系。”安莫因接过?话头,“如果?是?这样,那谁胜利就更?没有悬念了。”
奥维脸色一沉。
他们都心中有数,现在唯一可操作的就剩下评审核查。
索涅这次实在没有行动?的力气,只得和其他雄虫们坐在一边,看着评审们逐一给他们的考核过?程打分。
去掉五个最高分五个最低分,每只虫都可以有90个分数,取平均分作为最终成绩。
索涅渐渐地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看着那边的繁忙肃穆,心思却逐渐放空。
赫尔辛斯睡了吗?
已经凌晨了,他的雌虫应该抱着虫蛋,安稳地躺在床上?,苍金色的长发铺洒在身后?,睫毛像小扇子一样……
“索涅阁下,你?笑得好?傻。”维希很煞风景地说。
索涅说:“你?期待的样子也很傻。”
维希:“……”
这只虫子嘴巴抹了剧毒吗?肤色跟涂了铅粉似的,果?然不宜靠近。
法门今天没有来,维希打不起精神。
索涅渐渐地恢复力气,那边虫子们却还没有评审完,他开?始按捺不住。
“他们在争论什么,奥维看起来很激动?。”维希说,“不如打个赌,我赌奥维是?在挑你?的刺。”
索涅不是?很想赌,再怎么说还是?维希更?了解奥维。
环形长桌上?,安莫因正和奥维冷眼相对。
“委员长阁下,您要怎么解释他瞬间精神力覆盖星球的行为?我不认为这很常见,尤其他还是?个平民。”奥维神情倨傲。
“不要觉得梅尔加办不到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安莫因的神情近似于嗤笑,“深度决斗有很多类似的模拟赛。”
“别开?玩笑了,安莫因,”另一只雌虫开口,他觉得安莫因找的理由有点蠢,“雄虫怎么可能会玩深度决斗?”
“你?的信息实在是?落后?,没听过那只叫‘蓝色行星’的雄虫?他今年带动?不少雄虫们进入深度决斗。况且以联盟的民众基数,你?不会以为没有一只雄虫喜欢战斗吧?”安莫因说道。
他翘着腿,模样游刃有余,“圣子遴选更?是?特殊时期,不少雄虫没有雄厚的家族支撑,会在深度决斗模拟训练。”
“你?又怎么知道?”奥维忍不住质疑,“白玉蜂王族的雄虫也需要进深度决斗模拟?”
“很抱歉,我是?议会委员长,要关注的基本问题比奥维族长您要多得多。”安莫因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我可不会因为我族雄虫选不上?圣子就在这儿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费伦斯的眼神让安莫因话音稍顿。
费伦斯轻轻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我可以认为,诸位已经争论完毕?”
奥维看起来不甘心,但也没有再说话。
“两位圣子有什么看法?”费伦斯问道。
西沙见奥维不说话,也不打算说话。
“索涅阁下的精神丝状态的确有些异常,一瞬间倾巢而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艾浮说道。
“我想对于这个我有些发言权,”费伦斯说。“他显然还不算倾巢而出,按照他的精神丝细度和等级,他至少还保留五分之一精神力。”
“模拟系统还不够精细,他对精神力的运用诸位也看到了,我们也进行过?多轮检查,奥维族长,你?负责的那一轮检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奥维不情不愿地说。
艾浮真是?个蠢货!这么下他的面子!
“如果?没有其他意见,那么请诸位上?交评分表,由系统计算候选者的最终得分。”费伦斯一锤定?音。
安莫因按下按钮,然后?披上?斗篷大步走出会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执政官阁下,可以宣布结果?了吗?”奥维不禁催问。他心中的把握已经摇摇欲坠,耐性越来越差。
费伦斯姿态端正地坐着,微卷的长发散在宽松的白色长袍上?。
“请稍等。”费伦斯淡声说道。
奥维心情焦躁,却又不能表现出坐立难安。
不过?他的急躁谁又看不出来呢?艾浮更?是?已经将不耐烦摆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