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也不应该,让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受了太多太多苦的兄长跟那时候其他的星球意识一样,彻底消散。
他这个陛下不是多么称职,但既然跟进来了,就代表着整个加贝尔族的执念。
让他们?的故乡,他们?的神明,他们?的至高,他的兄长——去?得到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那种平静的,闲适的生活,而不是因为各星域战事奔波,被迫将擅长弹奏的琴弦转变成?强悍的弓弦。
“苏尔?”
云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感受到苏尔身上快速消散的生气,在苏尔背后,虫洞内的空间力量贯穿了他的腰腹胸口,他的精神力没?有在周围保护,而是不断向着四?周延伸找寻。
去?找寻加贝尔族的精神力。
“你在做什么?”
云升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苏尔的伤口,黏腻的血液快速沾染了云升的手?掌。
“兄长……”
只是好可惜。
苏尔在云升讶异的目光之中低头,虔诚又?决绝一般的亲了一下云升的唇角。
只是好可惜,隐患爆的太快,您醒的太晚,我?们?相处的时间,又?是这么短。
“请不要?忘记我?。”
苏尔低声说。
“请回到遇见虫族之前的和?平的日子。”
他在说,他身后的散落在虫洞内,包裹着他们?的加贝尔族的精神力也在随之共鸣。
他们?在说——请回到那样平静的日子里去?吧,请得到您应该得到的那些吧,他们?加贝尔族一次又?一次变得如此强大,就是希望您不会拥有那样的结局。
您的愿望,我?们?的愿望。
他们?环绕上来。
一次又?一次固执的说着。
那样温柔的您,那样舍弃了一切的您,那样爱护我?们?的您,不应该拥有那样的结局,这一次请您放心大胆的去?做您想要?做的任何事情,寄托您想要?寄托的任何情感。
那些声音或者稚嫩,或者平缓,或者优雅,或者释怀。
就像是他想要?保护他的种族那样,想要?保护他。
云升睁大了自己?冰蓝色的眼睛,听着这些声音,眼底的眼泪在一瞬间溢出来。
在虫洞外的加贝尔族也在疯狂的释放精神力蔓延探知,不管是在何处的加贝尔族,都?是一样的。
他们?在试图搭建让云升最后返回的道路。
但是。
云升紧紧的抓住苏尔的衣服,小星球脸上难得完全失去?了轻松笑意。
“我?没?有把崽丢下的习惯。”
“……不是崽。”
苏尔声音很小很微弱的反驳,他轻轻的靠进了云升的怀中,整个人都?快要?消散掉,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加贝尔族的特殊精神力终于?找到了锚点。
“是唯一的弟弟。”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都?在那个亲吻中了,但已经不是能够说出口的了。
“嗯,是唯一的弟弟。”
云升抱紧了苏尔,眸光沉沉,他的作战服在周围力量的爆发中被扯得破破烂烂,他没?有去?回应来自加贝尔族的精神力锚点,哪怕他知晓他还有一整个伤痕累累的种族需要?安抚。
他只是觉得,就算此刻在这里的不是苏尔,是其他的任何一个能符合条件的加贝尔族,他都?不会丢下的,如果真正丢下了他的族群,他就算是回去?了,那也不是他了。
该要?怎
么做?
力量已经透支。
危机总是这样,它并不会给你太多准备和?恢复的时间。
就像是虫灾,会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构建出来所有美好愿景。
云升只得再次一点点尝试凝聚力量。
但失去?了星核核心的他,就像是个千疮百孔的竹篓子,源源不断的试图往竹篓子里面打水,但每一次都?漏了一个干干净净。
直到苏尔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升听见了很轻的声音。
“指望着将近一千年诞生出一些能解决问题的种族和?星球意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当年的老?幺现在成?了承担责任最大的那个了。”
云升一愣。
他转头就看到了之前被圣白族糅合在一起的那团力量。
他从那之中听见了许许多多熟悉的声音。
来自他那些已经消散了的前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