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家伙们的视角里,他们前一秒还在爸爸身边喝奶,下一秒就来到了实验室,周围全是他们不认识的人。
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哭。
小江慕惊人的记忆力让他认出了傅明谦的味道,他记得这位叔叔曾经抱过他。
他用婴儿语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弟弟,两个宝宝才强撑着没有哭。
可当他们看见江云后,立马就忍不住了,哇地两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爸爸。
爸爸,是他们学会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们说过最多的话。
江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陆淮就从他身边冲了出去。速度之快,掀起了一阵狂风。
“爸爸来了!”
江云猝不及防地如愿以偿。
他亲眼看到了他丈夫怀抱双胞胎的画面——以一手一个的方式。
然而这个时期的小陆潮只认得江云一个爸爸。他在陆淮怀里不断扭动着,拼命朝江云伸出胳膊:“要爸爸,爸爸抱我……”
小江慕也和弟弟一样,因为不能被爸爸抱而委屈着。但他没有嗷嗷大哭,只是将下巴搁在陆淮的肩膀上,含着眼泪眼巴巴地望着江云。
江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走到丈夫身边,摸了摸小家伙们的脑袋,温声道:“别怕,爸爸在。”
小江慕这才放心地转过头,疑惑地望向陆淮,不太熟练地使用他那天赋异禀的脑袋判断陆淮的身份。
小江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他爸爸拿着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宝贝,这个也是爸爸……他也是你们的爸爸哦。”
照片上的青年和眼前人的脸渐渐重合。
小江慕看着陆淮,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爸、爸爸?”
陆淮激动得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颤声问江云:“小慕是在叫我吗?”
“应该是,”江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骄傲,“我教过他们。”
小陆潮一脸茫然,似乎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会叫一个陌生人“爸爸”。
小江慕努力向弟弟解释着,可惜他的词汇量远远跟不上他的脑子,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婴儿语,但这对心有灵犀的双胞胎来说已经够了。
小陆潮学着哥哥,怀疑地对着陆淮叫了一声:“爸爸?”
陆淮:“!!!!”
“我认为有必要给陆上将注射一针镇定剂,”傅明谦说,“他好像快激动得晕过去了。”
江云早就见识过双胞胎小时候有多可爱,相比已经被萌晕了的陆淮,他显得镇定得多,甚至还不忘找傅明谦和阿尔文算账:“你们两个,跟我出来。”
堂堂科学院院长和奥维特军校校长像小学生一样被总统训得狗血淋头。
“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让实验室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
“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也不代表不会发生。请问你们的预防措施呢?”
“今天只有两个受害者,万一辐射范围扩大,把奥维特全校的学生都变成了婴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
在傅明谦用命向江云保证,十天内双胞胎一定能不留后遗症地恢复原状后,江云才带着丈夫孩子离开了军校,然后……直奔婴儿超市。
为了不被公众认出来,江云戴上了墨镜和口罩,陆淮戴上了棒球帽和口罩。
两人一人一辆手推车,一人一个放在推车上的小宝贝,疯狂地进行采购。
奶粉,奶瓶,纸尿裤,卡通餐具,安全座椅,各种可可爱爱的小衣服和玩具……
不一会儿,陆淮的购物车就满的要溢出来了。
“没必要买这么多,”江云说,“我们最多只需要这么养他们十天。”
然而陆淮已然买红了眼:“我不管,让我买!”
江云按了按眉心:“……你买你买。”
一家四口满载而归地回到了浅水路五号,那间空置许久的婴儿房总算迎来了它的小主人们。
小家伙们虽然不认识浅水路五号,但房间和小床都是他们熟悉的。
他们还没有“家”的概念。在他们看来,只要爸爸在身边,他们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