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生从天扯到地, 扯东扯西,沈栀意笑得肩膀乱颤。
楚笙宁吃完晚饭和她告别,依依不舍, “下次我再来看你。”
“好, 我等你。”女生趴在门口, 耷拉脸色。
屋里陡然陷入安静,刚刚的欢声笑语在脑海里回荡, 加上孕期激素作祟,沈栀意恹恹躺在沙发上。
她抱着抱枕发呆, 情绪涌上心头,盯着电视柜上的富贵竹。
有一片碍眼的黄叶子。
倏然,沈栀意一下弹起来,扔掉抱枕, 径直走过去。
池砚舟箭步走上前, 扶住她的胳膊, “你要拿什么,我给你拿。”
“小心桌角, 别撞到了。”
“你是想喝水吗?白开水还是果汁?我给你倒。”
“还是你想吃东西?水果、饼干还是面包?或者猪肉脯鸡爪?都不想, 我出去给你买。”
喋喋不休、啰啰嗦嗦,一点都不像他。
沈栀意无奈叹气,语气烦躁,“池砚舟,我是怀孕,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这两天风声鹤唳的人是他, 她有点动静,他像开启了什么开关,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池砚舟揽住她的肩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栀意努嘴,“什么都没发生,宁宁走了,我就想发脾气。”
男人轻抚后背,“那你发,我在这,听你打骂,要不要踢我两下。”
女生嘀咕,“我又不是母老虎。”
她抬起腿踢了一下,力度更像挠痒痒。
池砚舟直视她的眼睛,“你是最最最可爱的沈栀意,发脾气怎么也这么可爱,踢人更可爱。”
沈栀意瞪他,“睁眼说瞎话。”
男人慢悠悠说:“我说的是实话。”
不过,在他的安抚下沈栀意的情绪慢慢转好。
她命令男人,“那你去把那片黄色叶子摘掉,它不合群。”
“好嘞,公主。”池砚舟揪掉叶片,“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了。”
目前,沈栀意没有孕期反应,和怀孕前没有区别,她洗完澡靠在床头玩手机,“我来看看起什么名字。”
【起名大全。】
【诗词中好听的名字。】
【隐藏在诗经中的名字。】
突然,一组名字引起她的兴趣,喃喃感叹,“这个名字好听。”
池砚舟端了一杯牛奶,“什么名字?”
沈栀意说:“问渠和清如,问渠那得清如许,刚好你姓池,意境绝配啊。”
池砚舟在嘴里读了一遍,“那就用这个名字,男孩叫池问渠,女孩叫池清如。”
就这么简单决定了?
沈栀意蹙眉,“不用问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吗?你们家有家谱什么的吧,还有辈分啥的,要不要找大师算一下,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池砚舟勾起唇角,“你是孩子的妈妈,一切都听你的。”
沈栀意嫣然笑,“那就这个了。”
她又发愁,“小名呢?”
池砚舟随口一说,“就叫小宝宝,好养活。”
沈栀意睇了他一眼,“你能再敷衍一点吗?”
池砚舟毫不在意,“多简单,就喊几年就会用大名了。”
沈栀意捂住肚子,“宝宝别听,爸爸坏。”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妊娠油,“涂一下妊娠油。”
女生疑惑,“这么早就要涂吗?”
“越早越好。”池砚舟在手心搓热妊娠油,放在沈栀意的小腹、大腿根部,慢慢揉搓,确保吸收。
两个敏感区域,女生渐渐有了感觉。
沈栀意斥他,“不是让你占便宜的。”
池砚舟无辜道:“宝宝,冤枉,功课里说,妊振纹有可能长到腿上。”
沈栀意不相信他的话,捞起一旁的手机,查询结果和他说的一样。
“池总,你还做了笔记啊。”
池砚舟认真涂抹,不放过任何一处区域,“我也就只能做这个了,代替不了你的苦。”
沈栀意点头,“这倒也是。”
灯光熄灭。
沈栀意窝在池砚舟怀里,“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男人答:“男孩女孩都可以,反正就要这一个孩子,男孩的话,家里多了一个男子汉保护你,女孩的话,多了一个小公主,我保护你们。”
沈栀意说:“要明年才能拆答案了。”
进入五月份,南城的温度升高,夏季来临,随之而来的是燥热。
沈栀意有了孕期反应,表现是嗜睡以及没有胃口。
短短几天,下巴尖了一圈。
女生看着一桌子的菜,搁下筷子,“池砚舟,我好难受,一点都吃不下,都怨你。”
池砚舟心疼说:“是我的错,怎么还没开发男人怀孕呢。”
沈栀意:“就是啊,男人怎么不长子宫。”
说这些毫无作用,男女天生构造差异。
沈栀意没有放下工作,和平常一样上班,她没有显怀,没有孕吐,完全不影响工作。
池砚舟放心不下她,隔一会下来看一下她。
研发部的人私下讨论。
“你不觉得老板最近来研发部来的有点勤了吗?”
“好像是,以前下班来一回接沈总,现在是一天来好几回。”
“别人是感情越来越淡,池总和沈总是感情越来越好,粘在一起。”
“没想到是池总更粘沈总啊。”
“都说了,老板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沈栀意察觉有人打开她办公室的门,抬头一看,果然是池砚舟,“你怎么又下来了,干脆搬下来办公得了。”
男人思考可行性,得出结论,“主意不错,我通知周泽川。”
沈栀意及时制止他,“打住,本来都不知道我怀孕,你天天来很快就暴露了。”
池砚舟:“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只觉得我是恋爱脑。”
员工私下的讨论他多多少少听说一点,无伤大雅,他当乐子听。
沈栀意逗他,“你不是吗?”
池砚舟坦然承认,“我是沈栀意脑,是老婆脑。”
语气听着甚至有些骄傲。
“你声音小点,会被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这是事实。”
至于没有胃口这件事,暂时没有办法,医生说是正常反应,过一段时间会好。
半夜,沈栀意睡得不安稳,从梦中醒来,肚子‘咕咕’叫。
她踢醒搂她睡觉的男人。
池砚舟下意识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懒怠,“宝宝,怎么了?”
沈栀意委屈说:“池砚舟,我好饿,我想吃水煎包,底是金黄酥脆的那种。”
说着流下几滴眼泪,最近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池砚舟捂住她的眼睛,才抬手打开灯,防止灯光刺到她,“我去做。”
沈栀意:“你又不会做饭。”
池砚舟擦掉她的眼泪,“不会可以学,冰箱里应该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