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淇弯唇,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膝盖,打趣了句:“你这膝盖还好吧?”
沈晏风微一点头,“劳高淇姐挂心。这是准备走了?”
“是啊,你们沈家的家宴,我一个外人总不好久留。”高淇笑了笑,提议道,“聊聊?”
沈晏风看了眼餐厅,才说:“我送你。”
两人朝着院外走去。
高淇说:“其实是有点好奇你和关秘书现在怎么样了?”
沈晏风笑:“很稳定。”
“那就恭喜你了。”高淇由衷一笑,“不过有件事我确实很想问问你。”
“什么?”
“如果没有关秘书
,你还会坚持解除婚约吗?”
“会。”沈晏风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她的存在只是让我推快了进程。”
高淇闻言,不禁侧目看着身旁轮廓冷峻的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曾为沈晏风动过心。
那次见面,他开门见山提出解除婚约时,她心里是愠怒的,甚至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全然无意于自己的人产生好感。
可如今看着他这般专情地去爱一个人的模样,她忽然明白了是什么吸引了她。
“幸好你主动去解除了婚约,”她释然地笑着,语气轻松起来,“不然我现在,恐怕也不会遇上另一个真正合拍的人了。”
沈晏风眉梢微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那我就也恭喜高淇姐了。”
这次的家宴,邵瑕瑜的未婚夫邹盛培也来了。
沈晏风对这个人没多大好感。花边新闻多,他实在想不通他这一贯精明的二姐怎么会同意这门联姻。
“沈晏风。”
一道威严浑厚的声音传到了耳边,沈晏风抬眼望向主位,老爷子正襟危坐,面色不虞。
他一眼没看另外一边坐着看报纸的沈闵岩,慢悠悠走过去后,手臂搭在老太太的椅背上,唇角噙笑,“不知首长有何指示?”
沈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没开口,一旁的沈老太便似笑非笑地瞥了沈晏风一眼,慢悠悠道:“生你的气呢,谁让你擅自把他那幅画送去高家的?”
说罢,她碰了碰他的膝盖,“还疼不疼啊?老子犟,儿子犟,你们爷孙仨这牛脾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疼,您孙子我这可是铁膝盖。”沈晏风调侃了自己一句,即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看向主位:“您要是真舍不得,让大哥去换回来。”
他站姿挺拔,肩背舒展,谈笑自如,在这一屋子的大领导面前,也能保持着那种融入骨血的从容和底气。
坐在一旁的沈存亦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
心里却冷笑了声。这真是亲弟。
“人高淇已经找到真爱了。”邵瑕瑜优雅地往嘴里塞了颗果子,眼风扫过兄弟二人,“哪还会看上你们俩?”
“行了,说正事。”邵歆看向大儿子,“我时间不多,吃完就得走。”
沈闵岩终于从报纸上抬起视线,眉头微蹙:“去哪儿?”
邵歆:“洛杉矶。”
沈晏风适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沈存亦放下茶杯,嗓音平静地开口:“我打算结婚了。”
话一落,整个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住了,目光齐刷刷聚集到了沈存亦这边。
沈晏风惊讶地挑眉。这消息虽然很突然但也能理解。
在沈家人眼里,他这个大哥古板克制,不近女色,快三十岁了也没见他和哪位异性有过密切往来。
只有他知道,沈存亦和邵女士的
秘书文斯怡低调在一起快三年了。他们曾是高中同学,毕业多年后各自以新的身份重逢,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和谁?”邵瑕瑜最先有反应。
沈存亦说:“过段时间我会带她回来。”
“是陆家的那位吗?”沈老太看了脸色逐渐发沉的沈闵岩一眼,“你爸昨晚才来和我们商量,说让你去和她正式见个面。”
“不是。”沈存亦脸上浮起一丝温和,“她是我高中同学,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天……”邵瑕瑜惊得倒抽一口气,嘴里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幸好被一旁的邹盛培眼疾手快地接住。
听见沈存亦的话,邵歆的脸色也不好了。
沈晏风提着温热的鸡汤从客厅出来时,天空正飘着雪花。
他站在这高墙深院之中,仰头望去,雪花穿过灯笼的光晕,缓缓地落下。
接着,他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关弥。
刚才他在监控里看了,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跑。
密码锁的轻响惊动了在关弥腿上酣睡的becky。
它瞬间清醒,跳下沙发,高高竖起尾巴走到玄关,然后熟练地翻身躺倒,露出肚皮,等待着熟悉的抚摸。
然而,进来的人换好鞋后,径直从它“纤细”的身躯上方跨了过去。
becky:“喵?”
关弥闻声扭头,看见正脱着外套走来的沈晏风,发梢似乎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她问:“外面下雪了?”
“嗯。”沈晏风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肚子还胀吗?”
“不胀了。”
他把鸡汤放在桌上,有条不紊地打开盖子后,去厨房取了餐具,盛出一碗递给她,“趁热喝。”
关弥接过,默默喝了口。她发现沈晏风最近温柔得不像话。
她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她要谨慎一点。
“很好喝,”她忙说,“是你家里那位马师傅做的吧。”
“嗯。喜欢的话,我让他隔两天炖一次送来,都是药膳,对你身体好。”
“太麻烦他了,李阿姨手艺也很好。”关弥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你也喝。”
沈晏风笑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