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关弥试图抽出手,“我自己能走。”

挣扎间,沈晏风无法不用力去拢紧她的手。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从他手心里逃开。

关弥适应不了这样理所当然地和他有肢体接触,冷声说:“沈总,我上一段恋情才结束不到四个小时,你能给我时间缓缓吗?”

沈晏风拉开副驾驶的门,挑眉:“缓什么?”

那神情坦然得好似真的不明白她的话。

“你想要什么?”她盯着他,反问。

她已经把他们之间视为了一场你来我往的交易了。

他帮闻家,条件是和闻励分手,那给闻老爷子找更好的医疗团队呢?代价是什么?他还没有提。

之前他说过,分手,然后和他在一起。

沈晏风垂着眼皮看她,极轻地笑了声,“我想要的多了去了,你确定自己能给得起?”

关弥不说话了。

“上车。”

出发后,关弥安静地靠在椅背里,她没手机,也没有能说话的人,只能两眼空空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景。

她不敢放任自己去想闻励,一想眼眶就会发酸。

她也不想再在沈晏风面前变得软弱狼狈了。

“听点音乐?”沈晏风突然问。

她情绪不高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选节奏缓慢的抒情曲,反而调出一首西班牙摇滚曲。

沈晏风觉得……他怕关弥听着抒情歌会去想闻励。

关弥被节骤强劲的鼓点和电吉他搅得头晕,索性闭上眼睛,把它当作催眠曲,歪头靠在窗边,试图睡过去。

音乐声在慢慢变小,她也越来越困,到最后她睡着了,车里也安静了下来。

中途在加油站停了一次车。

沈晏风没有叫醒关弥。

他加满油,从后备箱找出一条干净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又把座椅的角度调整得更舒缓,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车开到关弥住处楼下时,沈晏风依然没有立刻叫醒她。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凝视着她熟睡的侧脸。

要爱到什么程度,才会在睡觉时也流眼泪?

他不敢去深想,生怕那潮水般的妒意会将他彻底吞噬。

“到了。”

他深知自己绝非善类,所以她的眼泪,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关弥醒了过来,睁眼时还有些茫然,她揉了揉眼睛,双手撑着座椅直起身。

视线清明后,她甚至没有看沈晏风一眼,一把推开车门,有些踉跄地跑进了楼里。

回到房间,她马上打开手机,电量已经见底了,因为闻励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发了很多的微信,每一条都在乞求她不要分手……

她跌坐在床边,一条一条、一字一句地读下去,直到窗外的夜色悄然被清晨的光亮替代。

那一抹光线透过玻璃直直照进来,清晰而温柔地落在关弥泪痕已干的脸上,仿佛在无声催促她,一切都要

重新开始了。

她呆愣了许久后,给闻励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于彤彤起来洗漱时恰好看见关弥从浴室里出来,她包着头发,身上穿着睡衣。

她疑惑道:“你昨晚没洗澡就睡了吗?”

关弥点头,“回来太累了,沾枕头就睡着了,你进来吧,我弄好了。”

和平时的流程一样,化妆换衣服,吃早餐上班。

来到公司,关弥马上就开始把昨天的工作给处理了,今天沈晏风没有来,不过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也在微信上沟通了工作。

幸好,他这个人有时候也公私分明,不会把一些事带到工作上来。

在下班时,他主动发了条微信过来。

沈晏风:[becky有点不舒服,突然不吃饭了,你过来看看。]

她回:[不带去看医生?]

他回:[你比医生管用。]

他发:[转账99999]

关弥收起手机。

她看不是becky不舒服,分明是沈晏风有病。

她开公司车过去的,意料之外的堵车,比地铁整整晚了快一个小时,她才到沈晏风家里。

果然,becky安然无事。

她进来的时候它还好端端地埋头在自动喂食器里吃猫粮,咔哧咔哧吃得起劲,嘴里嚼嚼嚼,还不忘冲她“喵”一声。

沈晏风正站在客厅的阳台边讲电话,听见门响和猫叫,他转过身,斜倚着玻璃围栏,一边继续和电话那头谈着事,一边用眼睛追随着关弥走进客厅。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明明与他目光相接了瞬,却故意当做没看见,径直走向了猫咪。

见她弯腰把becky抱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的确没事后又轻轻放下,随即起身。

在他意识到她要干嘛时,他已经迈步追了过去,在玄关口一把拽住刚把门打开的她,随即对着电话里的人沉声道:“aologies,buti'llhavetocallyoubacksothgiortanthaseu”

关弥回头看他,嗓音平静:“猫没事,估计是吃得有点撑。”

沈晏风握着手机,注视着她的眼睛,“北京的医疗团队中午已经到江城了。他人虽然瘫了,但底子还算硬朗,配合治疗的话,康复速度不会艰难。”

想留住一个人,把话说到她心坎上就好,尽管他极

其不愿意提起和闻励有关的事。

“谢谢……”

“在这里吃晚饭。”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