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遂送陈盏回了家, 并跟她约定好明天早上送她去医院。
两人在家门口依依不舍的告别。
第二天一早,贺京遂如约而至的出现在陈盏家门口,晴朗的早晨, 微风习习, 他们家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花香弥漫在微风里,沁人心脾。
贺京遂懒散的靠着墙, 百无聊赖的欣赏着那些不知名的小花,耐心的等着陈盏出现。
以前从来都是别人等他,哪会像现在这样站在大太阳底下屈尊纡贵的等一个人。
也就陈盏能让他做到这份儿上。
贺京遂懒懒的双手环胸,抬头看了眼不见白云的湛蓝天空。
阳光刺得他迷了眼睛。
他却享受这份等人的乐趣, 缓缓的勾了勾唇角。
陈盏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长裙,黑色腰带被她系成蝴蝶结,更衬得腰肢纤瘦。
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人,陈盏有几分惊讶, 整理了几下肩膀上挎着的包带, 她快步朝贺京遂跑过去。
微风阵阵, 吹动裙摆。
她整个人都泡在清晨的阳光里,清丽婀娜。
贺京遂用视线盯住她,一直到她站在自己面前。
“你来多久了?”太阳挺大,陈盏抬手挡在眉上, 仰着脑袋眯眼看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第一时间回应她的不是贺京遂的声音, 头顶忽然遮来一片阴影,陈盏顿了下。
贺京遂往她头顶盖了一顶鸭舌帽,帽檐挺宽, 挡住了部分光线,也让他的脸在她的眼睛里变得清晰起来。
他并没有跟她说到底多久来的,只是牵住她的手,偏头一笑,“走吧,送你去医院。”
早晨八点的医院门口门庭若市,贺京遂送她到门口,没急着松开她手,扭头问她,“送你上去?”
陈盏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刚要张嘴,一道突兀的声音就突然插了进来。
“盏盏。”
陈盏扭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就见到了江遇。
他今天穿了件细条纹衬衫,领口松松的解两颗扣子,清贵儒雅。袖口被挽了几道褶,手腕上的名表衬得他矜贵低调。
江遇不疾不徐的朝他们这边走来,视线却慢悠悠的晃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目光很轻。
像羽毛一样落在那儿。
陈盏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下意识想要松手,却被贺京遂反握住。
她挣脱不开。
脸颊微红,陈盏垂了垂眼。
好在江遇并没有任由这样的气氛无限蔓延,他云淡风轻的挪开视线,对陈盏温和的笑了笑,亲昵的关心着,“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再多睡一会儿?”
陈盏抬眼看见的,就是他脸上温朗的笑。
松了口气,陈盏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贺京遂,他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多少情绪。
陈盏轻轻的用手指刮了刮他的手心。
随后才对江遇说:“不了,我妈妈还是由我自己照顾比较好。”
她说完没等他开口,又主动跟他介绍身旁的这个人,“江遇哥,这个……是我的男朋友。”
“你好,幸会。”陈盏话音刚落,贺京遂就朝他伸出手去。
他淡淡的勾着唇角,那道无声的视线里夹杂了许多似乎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看懂的敌意。
江遇眉眼淡淡轻敛,忽略掉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无声的挑衅,也伸出手去,跟他简单的握了一下。
“你好,江遇。”
他的举手投足都彬彬有礼,甚至是他的长相,温和谦逊,成熟稳重。
很受长辈喜欢的那一款。
两家交好,还能照顾别人的母亲。看来这长辈满意得不是一点半点。
贺京遂多了几分坏心思,抬手握住陈盏的肩膀,将人往怀里一揽。
指腹漫不经心的摩挲她的肩头。
眼稍轻佻的看向江遇,“听我们家盏盏说,以前受了江遇哥很多照顾,那倒是谢谢江遇哥替我照顾人了。”
他一口一个盏盏叫的亲昵,又一口一个江遇哥喊得生疏。
无需再多言其他,江遇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他始终一副清风朗月的温笑,跟他来回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