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珠顿时很配合地装哭,又配上旁边大人们的促狭揶揄声。
庄清禾看着好笑,心想被这大家子人打趣起来,还真的怪孤立无援的。
温书宜说:“喝口热茶。”
庄清禾看到这姑娘眼里的同情,接过了瓷杯。
温书宜小声通风报信:“我刚刚发消息问了阿岑,他跟京哥很快就会来了。”
庄清禾说:“他们来了,你怎么知道就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话倒是把温书宜问到了,要是说这家里谁嘴最毒,最会往人心口里戳,那肯定非她家老公莫属,可要是论心黑程度,京哥怕是不遑多让。
“但是他肯定会听你的。”
这话也是。
庄清禾思索了几秒。
然后温书宜眼睁睁看到她发出条消息。
【你快来,想办法带我走,不然就只能见到撞豆腐的老婆了】
庄清禾微弯了下眼眸,以过来人的经验说:“得让他有点时间紧迫性。”
温书宜点头说:“嗯,学到了。”
以后也拿这招对付家里老公。
“真可爱。”
庄清禾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怎么就便宜了阿岑呢。”
又是一副惋惜纯真小白兔失足的模样。
温书宜已经很习惯了大家时不时这样的感慨,从一开始的给邵岑说好话,也变得跟着一起打趣:“是他有福气。”
温书宜发消息问的没多久,确实是没过多久。
两个身量相当的男人并肩走来的时候,第一眼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很足的。
陈鹤京沉沉笑了:“就这会儿,欺负我家太太上瘾了?”
男人眉目冷淡,薄薄日光渡过这张矜贵成熟的面容,身上深色手工西装三件套,臂弯随意挽着件大衣,只是随意瞥着人,上位者压迫感很足。
护老婆狂魔来了,谁都不想受作践,在场参与人员,纷纷不是装不知情,就是开始转移话题。
陈鹤京在自家媳妇儿旁边落座,在耳畔低声说了声什么,反被含恼地推了下手臂,这才慢条斯理摘下深色真皮手套,冷白掌背上青色血管分明,指骨修长,很有力量感。
沉声唤了句:“阿迟。”
不用猜,带头的多半是这人。
盛冬迟挑了下眉头。
这账当面算的,他这个表弟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那边还在当面算账。
温书宜旁观着津津有味,在场受小叔子欺压的人不在少数,这会来个制衡的人完全是喜闻乐见,就连他的盟友都在看热闹。
“欺负你没?”
男人在身旁坐下,那股熟悉的清冽气味萦绕过鼻尖,还裹着外头的冷气。
温书宜摇了摇头,只偏头问:“在外面冷不冷?”
纤细指尖被握在手里摩挲。
邵岑微微蹙着眉头:“怎么坐在里头,手比我还冰。”
温书宜说:“我本来就畏寒嘛。”
“你身上热,过会我就不冷了。”
这会坐着离得近,家里姑娘讲话的语气格外甜,鼻息萦绕到一处,交颈私语。
邵岑说她:“这么乖。”
温书宜很坦诚:“想家属了。我出差刚回来,你就要周末加班开会。”
泛凉的指尖很快就在男人掌心暖起来。
邵岑承诺道:“明儿处理完工作,就好好陪你。”
温书宜说:“嗯,那你好好工作。”
周末的最后一天下午,温书宜去了小叔子家里一趟,
她跟时舒约好要一起做纸杯蛋糕,她最近各种蛋糕做得风生水起,卖相极佳,就被预约了好几次小温老师课堂。
教学的时候,温书宜随口问:“阿熹呢。”
时舒说:“被爸爸带去外面买糖果,一直闹着想吃,也不怕蛀牙了。”
温书宜还在笑着,忽而皱眉,感觉到股恶心,捂着嘴,起身匆匆跑去盥洗室。
过了会,温书宜漱完口,用纸巾擦拭干净沾水的唇角。
时舒担心她的情况,跟到门口,一直在等着她。
四目相对,温书宜和时舒都是一怔。
几秒后,时舒目光缓缓下移。
温书宜也跟着垂眸。
又过了好几秒,时舒才开口:“嫂子,你是不是……”
晚上邵岑到家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客厅里只开着盏昏黄的壁灯。
如果不是到深夜,家里姑娘有等他回家一起睡的习惯。
沙发上绒毯下隆起的那团身影,在地板投下斜长安静的影子。
指腹落到白皙侧脸的时候,家里姑娘就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会,眼眸里才逐渐恢复了清明。
温书宜拉着男人的手臂:“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讲。”
刚睡醒,嗓音还到了点沙哑的软意。
昏黄柔和的灯光下,她睡得乌黑蓬松的发丝微乱,脸颊也泛着层健康的红晕,像只慵懒漂亮的白色猫咪。
温书宜用掌心捂住薄唇,没让他亲:“老公,你听我讲完,先不要急。”
这语气特别的郑重,配上这副忧心忡忡的神情,像是要宣布件天大糟糕的事情。
邵岑微微蹙起眉头:“什么?”
温书宜这边还在按耐着表情,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其实心里头早就噗通噗通地狂跳了,根本压不住胸口这只作乱的小兔子。
邵岑捏了捏家里姑娘的白皙脸颊:“宝贝儿,别闹。”
对视中,还是温书宜率先破功,眉眼忍不住弯起,像对漂亮的小月牙。
“阿岑哥哥,你要当爸爸了。”
她探身,取来压在茶几花瓶下的孕检报告,还是时舒陪她去了趟医院。
“这是孕检报告,孕期两个月。”
邵岑垂着眸,翻看起孕检报告。
温书宜看着男人冷静的侧脸,心想怎么反应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是被她刚刚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吓到了吗?
没等她开口,孕检报告被放到一旁,紧接着,下巴尖被修长手指握住。
男人沉沉目光落下:“宝贝儿,刚刚那句话,再跟老公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