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小姐性子认真、一本正经, 可有时会带来可爱又意想不到的惊喜。
《猫咪小姐陪伴日记·节选》
——邵老师[著]
既然家属顽固的生病结束,那就要安排上之前延迟的约会安排了。
温书宜跟邵岑商量,就定在忙碌的一周工作后, 周末两天的假期都好好留给彼此。
周三晚上。
温书宜到家陪伴完小猫咪, 又回到房间洗漱完,她特意算好了时差, 要跟大洋彼岸出差的家属通电话。
“喂。”
电话接通, 温书宜刚开口,抬眼就看到昏暗光线下的冷白锁骨,很深的阴影覆在凹陷的弧度里,水珠从骨感凸起处滑落。
有种特别不做人的性感。
温书宜莫名就有些口干舌燥,想挪开目光,可眼睛就分明不受自己的控制:“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镜头晃了晃。
继而朝上。
喉结冷白凸起, 下颌的线条利落流畅,薄唇冷情, 鼻梁高挺,到最后, 是双深邃漆黑的眼眸。
也就是这时, 温书宜发现“没穿衣服”的指控完全是自己的误会。
男人的浴袍好好地穿在了身上,就是领口微微敞着,冷白喉结和锁骨露了出来, 又是从刚刚心脏狙击的镜头看过去, 所以才一下子产生了误解。
“小朋友,讲点道理。”
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听着几分失真的磁性。
“比约定提前十分钟打来电话。”
“刚洗完,就赶忙儿来接电话,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
还赶忙, 就知道嘴上说得好听,老男人天天哄骗他的老婆有一手的。
分明刚刚拿手机的动作就慢条斯理、从容不迫的。
沉默间,温书宜细细用目光描摹眼前男人的轮廓,总感觉他好像比离开前,变得更好看了。
打电话前想过很多话,想问他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按时睡觉,有没有注意身体,有没有注意换季的温度……
可真的见着人了,仅仅是隔着这层视频通话的屏幕。
只是一个对视,心里突然就被很轻地拨动了下心弦,真的很想很想他。
“好好吃三餐了么。”
“吃了。”
“按点睡觉了么。”
“睡了。”
“有没有偷拿规定量外的咖啡?”
“没有。”
“衣服好好穿了么。别贪凉。”
“有穿,每天都有好好穿邵老师牌老年人搭配套装。”
屏幕镜头内,是张白皙文静的面容,眼眸微微弯着,唇角也微微弯着。
说什么都温温柔柔地回答,让人很想抱在怀里低哄着她。
邵岑说:“问了家里小朋友这么多,没有想问问家属的么。”
“有。”
温书宜说:“能准时回来吗?”
“能。”邵岑说,“就算不能,也得创造机会能。”
温书宜问:“怎么创造啊?”
邵岑说:“避免加班,不让家里小朋友担心,提高效率工作,实在不行,请小朋友的哆啦a梦口袋一用,变个时空胶囊出来。”
温书宜本就微弯的眼眸更弯了弯,抿了下翘起的唇角:“家属,我发现一件事,你今晚说话格外的动听。”
伸手,捉了只中型的棕熊玩偶到怀里,边抱边垫在下巴尖。
“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心虚了。”
四五天没见,晚上打个视频电话,家里姑娘刚开口不是撒娇,反倒是坏心眼的质问和控诉。
身后那点小猫尾巴尖都要翘起来了。
“刚好在面前,闻闻么。”
温书宜很配合地凑近,在屏幕前做了个轻嗅味道的动作,然后挪开距离,直视着眼前的男人,煞有其事地说了句。
“嗯,有股奇怪的香水味。”
说完,还没等男人的反应,反倒被自己完全逗笑,板起的脸色一秒破功。
“我刚刚自动脑补出了下一句,是我的鼻子犯了罪。”
说完了,就有些不受控地笑了出来,漂亮的眼眸弯成了对小月牙。
邵岑也就由得家里姑娘兀自笑着。
好半天才堪堪止住了笑。
身前传来男人低沉嗓音。
“不笑了么。”
温书宜伸手将几缕垂落的乌黑发丝,轻拢到耳后。
“再笑就要缺氧了。”
“还有,只有我一个人一直在傻笑。”
“小朋友么,爱笑倒也正常。”
温书宜微抿嘴唇:“不爱笑。”
说了两句又跟家属作对,完全没有在身边时的黏人撒娇。
邵岑问:“对家属不满?”
“不太满意。”温书宜无中生有地说,“感觉家属不怎么想我。”
“确实。”
确、实?
温书宜微微睁大眼眸,也就才三四天没见着面,不做人的老男人就变心了。
邵岑就被这道不可置信又看着负心汉的幽幽目光盯着。
“确实瞧着没有家里姑娘更想人,下次努力改进。”
老男人说话这么还大喘气呢。
温书宜说:“被你圆回来了,不然某个老男人回来就只能睡书房,抱着枕头睡了。”
又温温柔柔地威胁起人了。
邵岑问:“我不在家这几天,家里小朋友怎么睡的?”
温书宜张唇:“就……好好睡啊。”
“抱我衬衫睡了?”
男人嗓音听着几分
意味深长。
温书宜眼眸轻眨了眨,随之嗓音也变得格外的细细弱弱:“……什么啊。”
邵岑瞥了这姑娘一眼。
温书宜莫名就被看得心里没底。
又听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不然身后怎么能看到我的衬衫在床头。”
“……?”
温书宜下意识回头,扫了眼床头。
没有。
又挪开目光,花了几秒仔细地看了遍眼前的床上,两只枕头,叠好的床被,以及一只陪睡玩偶。
除此之外,床面很干净整洁,什么都没有,就连床单都没有几分褶皱。
身后手机屏幕里传来声低促的笑声,几分磁性的颗粒感。
完蛋,中计了。
温书宜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深深嘲笑了。
等缓缓扭头回来的时候,温书宜已经在心里正视了做坏事还被本人抓包的惨案。
“抱着衬衫睡了?”
“抱了。”
很认命、又委委屈屈地回答。
“闻了?”
“闻了。”
白皙脸颊渗出微红,下巴尖更深地蜷进了抱着的玩偶里。
“夹腿了?”
纤细手指微蜷了蜷,温书宜抿着嘴唇,白皙脸颊彻底红透了,就连耳尖和耳垂都没有半点幸免,有些含羞带怨地瞪了眼家属。
“……我才没有那么变态呢。”
“嗯,你没。”
男人嗓音听着格外的耐人寻味。
“是我的错,作为丈夫,没能让家里的妻子满足,以后努力改进。”
什么满足?什么努力改进?再努力改进点,她以后就不用再出门了。
温书宜感觉这男人真是坏透了,逮着她的一点小错处不放。
难道知道了,就不能当成不知道嘛。
“不跟你说了。”
“真舍得挂家属电话么。”
“舍得。”
话是很干脆利落地说了,电话当然也是舍不得真挂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