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又是一种什么新型的炫耀手段。
他照例唱反调,笃定地说:“你神志不清了吧?她明明下马给了你一耳刮子,让你少异想天开!我说周主任,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周覆就知道,他咽了咽:“下马这俩字太晦气,以后换个词。”
“”
他又惴惴
地拨给正主。
“喂?”程江雪声音很轻。
周覆也不由得放低了:“怎么了,在开会?”
程江雪说:“嗯,跟老板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你有事啊?”
“没事。”周覆摸了摸夹克上的拉链,“我就想确认一下,我在丽江求婚的时候,你亲口答应我了,是不是?”
“你失忆了呀!”程江雪莫名其妙,“刚发生的事也要问。”
周覆严肃地说:“对,你就当我是吧,上着班呢,精神错乱很正常。你别管了,就回答我。”
“是是是。”程江雪不耐烦地说,“我答应你了,我们就要结婚了,可以了吗?”
“可以。”周覆满意地笑,“我今天晚一点回去,下午还有场诫勉谈话,跟刚提的区委”
程江雪没听完就挂了。
“”
她坐回去,不好意思地朝黄院长笑笑。
“老公啊?”老黄看了眼她手上发亮的钻戒。
程江雪摇头:“还不是,我们过几天才领证。”
老黄和蔼地笑:“恭喜了,听说是方院长的外甥?”
“对。”程江雪看了眼前边的铭牌,“方院长是他小姨。”
老黄好奇:“那当时怎么不考虑去京大,到方院长那儿读博?成了亲戚,她也能多照顾你一点。”
“就是知道这层关系才不去。”程江雪稍加思索,“而且,我对您的水平、人品和师德,还有研究方向都更”
“好了,小程。”黄院长笑着打断她,“你擅长专心致志地做学问,但不适合溜须拍马。”
被看出来了。
只有前一句是肺腑之言,后面是现学现卖,还卖不出。
程江雪羞赧地说:“下次请您吃饭,我带上我未婚夫,他很懂谈话艺术。这些话就是他教我的,但我没学好。”
黄院长重重点了个头:“小周主任嘛,步伐路子都正,又是那么高的家世,从基层历练上来的,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想不会说话都难哪。”
人人讲起周覆,好像都有一箩筐的赞颂,都比她还要了解。
但他无赖、下流却真实的一面,是独属于她的秘密。
程江雪笑了一下,没再说了。
她从会场出来后,也没有去学校,直接回了家。
难得有个可以放松的晚上,程江雪生出点下厨的兴致。
琢磨了这么久,她现在能简单做几样吃的了。
配好菜,烧热锅,程江雪把焯了水的五花肉煸出油脂,在加黄冰糖的时候,又担心周覆晚上会回来,迟疑了两三秒,还是少放了一点量,怕他嫌太甜。
趁肉还在闷烧的时候,她又去淘米。
等饭蒸好了,程江雪把菜心切得碎碎的,在锅里翻炒,加上盐后盛出来,一股脑地拌进了颗颗分明的饭里。
天气一冷,她就想吃这种菜饭,有火腿肉更好,但家里没买。
忙到七点半,程江雪才把菜端上桌,盛了一碗米饭,准备开吃。
“现在才吃饭?”周覆从外面进来,米色风衣的下摆还沾着水汽。
程江雪看了眼外面:“下雨了啊?”
周覆脱下外套,他说:“刚开始下,这都是你做的?”
“嗯,你吃了吗?”程江雪指了指厨房,“电饭煲里还有。”
“在食堂吃的。”周覆坐下,直接拿起她的筷子,“但还想尝尝你的手艺。”
程江雪又抢回来:“想尝先洗手,从外面回来,没洗手你就吃。”
“行。”周覆站起来,无奈地去了。
重新坐下时,他嘴角的弧度扬得高高的,一直没下去过。
程江雪看着怪异,她说:“干嘛呀?你洗手还洗高兴了。”
“不是。”周覆拿起副筷子说,“那天开会碰上,我还跟老唐说,天天在外面跟人讲规定,这个不许,那个不许,回了家时刻被媳妇儿规定,还不能反驳一句。”
“你可以反驳。”程江雪心平气和地说,“你觉得我说的不合理,不正确,你提出来。”
周覆识相地答:“免了,我们家不需要民主。”
民主的代价太大,不是睡客房,就是被委婉请出家门,他宁可不要。
“怎么样?”程江雪问他要反馈。
周覆皱着眉说:“这肉里面放糖是怎么个”
程江雪才抬起的唇又瘪下去:“你别吃了,根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