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怕我不答应你。”程江雪不想和他讨论另外的事。
他微不可察地吸气,静了半晌,才点头:“很怕,年轻的时候错犯得太多了,理亏。所以啊,从订戒指、订百合开始,紧张了好多天。”
程江雪在他怀里找:“戒指在哪儿呢?”
“在这儿。”周覆从花瓣上摘下来,铂金戒环上,还沾着一滴透明的清露。
她刚要摸,他已经拈着它跪了下去。
周覆再度用力地吞咽,声线紧
绷:“程江雪,和我结婚,让我永远属于你,你愿意吗?”
“有句话,我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周覆仍温柔地注视她。
程江雪眼中柔光点点,像下着一场连绵的雨。
她抿抿唇:“你和剑桥一样,都是我的梦想,它拒绝了我,但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
周覆不敢确信,又问了遍:“这是愿意的意思吗?”
“嗯,是的。”程江雪终于笑出来,“你理解力真差。”
她的手指蘸了蘸眼睑:“还跪着,戴戒指呀。”
“噢对。”周覆才回过神,忙放下花,“梦想这两个字太重了,砸得我头晕。”
他把那枚钻戒推到她无名指上,深深地看了一阵,然后捻在掌心里,递到自己的唇边,吻了又吻。
“起来了。”
程江雪去拉他,没拉动,反而被他拽下来,滚进了百合花田里,沾了一身冷香。
周覆吻上她,在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蹭了又蹭。
“你那么高兴。”程江雪拈掉他下巴上的草籽,气喘吁吁地说。
周覆嗯了声,又把脸埋到她发间:“高兴坏了,就跟你说被做坏了一样。”
“这里有人。”程江雪紧张地拍他的肩。
虽然不知道顾季桐跑哪里去了,还有她家那一位。
“有。”周覆停下来,“还不止一个人。”
程江雪拢好衣服:“那你还不起来!”
他们刚站好,一群人鼓着掌从树后陆陆续续地出来。
谢寒声领头贺喜:“把小程娶到了手,周覆今天能睡着觉了。”
“竟然没被拒绝,我都准备安慰他了。”郑云州走了出来,说,“我说程老师还是太善,太好讲话了,周覆这小子命是真好。”
“这把就算你对。”周覆心情好,没和他斗嘴。
“从小到大,他也就让我这一次。”郑云州笑,“还是沾了程老师的光。”
顾季桐拉过她:“这下也要加入已婚队伍了,恭喜恭喜。”
唐纳言笑说:“周覆都要结婚了,命自然是不差。”
“哥,这马我能骑吗?”他妹妹庄齐在状况外,忽然摸着马肚子问。
郑云州说:“骑!想骑就骑。”
“别乱教她。”唐纳言把她拉过来,“不行,你还不是很会,当心摔了。”
庄齐哦了声,又说恭喜周覆哥。
周覆点头:“都饿了吧,下山吃饭去。”
“走。”
中午道了别,郑云州他们就回去了。
车子走后,程江雪问他:“我以为你一起走呢。”
“不走,我请假了。”周覆紧牵着她的手,“领证之前,我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程江雪哎唷了一声:“都戴你的戒指了,还能跑哪里去。”
周覆振振有词:“戴戒指是戴戒指,又不受法律保护,国家只认可夫妻关系,不是看玻璃珠子。”
“你担心小雪明天上山就直说。”顾季桐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周覆没否认:“你连这也知道?结婚早还是有用。”
“因为老谢也找了无数个理由留下来。”
“”
当晚他们在古镇吃饭,饭后一起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