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点,再等我几分钟,很快。”周覆揉了揉她温热的脸,克制地往后躲开她。
程江雪的唇角还湿哒哒的,舌头也黏得要命,受不了他就这样避着自己。
她又凑上去,像尝到了什么鲜甜的蜜水:“但但我还想要,可以吗?”
周覆的嗓音明显哑下去:“不可以,你还不是很会接吻,第一次不要太长时间。”
“现在是第二次了。”程江雪纠正他的同时,用嘴唇挨了一下他的。
她学得很快,见周覆应激似的闭了闭眼,又贴上去。
程江雪环住他的腰,不顾一切地靠近,一口一口地把他的唇含进嘴里,像尝点心那样。
她的亲吻里全是
少女天真无邪的欲望,丝毫不加
掩饰。
一开始,周覆还能勉强忍受,后来根本应付不了了。
他气喘吁吁地扳开她的脸:“好了,乖,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唔,不要。”程江雪又吻回去,撒娇要他把齿关打开,“周覆,我都还没亲到没亲到”
有过一次经验后,周覆完全骗不到她。
她懂了什么叫真正的接吻,不是嘴唇碰嘴唇那么粗浅,而是舌头在津液里打转,双方的情欲都放到最大。
程江雪模仿他的样子,舌尖蹭了蹭他的舌头后,轻柔地打着圈。
周覆被吻得眼底情绪浓重,喘了又喘。
最后不但没好,反倒被她上下胡乱地蹭着,连簸起后的尺寸,宽和长都丈量了个彻彻底底。
小姑娘的求知欲强得惊人,什么都新鲜,什么都要问。
他把程江雪从石头上抱下来,也没让她落地,一路抱到了停在山腰的车上。
“这是接吻后的奖励吗?”程江雪歪在他身上问。
周覆笑:“陪你胡闹了那么久,哪儿都给你试了,你觉得该奖励谁啊?”
程江雪贴到他耳边:“你,但我抱不动你。”
他无奈地说:“不用奖励,我是怕你腿软了,这里又黑,会摔跤。”
“我们现在去哪儿?”程江雪鼻音浓重地问。
吻得太久,她鼻子都有点不通气了。
周覆把她放上车,系上安全带:“去吃饭,难道你不饿吗?”
“我没觉得。”程江雪把手叠上去,规矩坐好。
从山顶下来,周覆直接回了园子里。
来过一次,程江雪能分辨出来:“这是你家呀?”
“不是我家。”周覆把车停稳后,牵着她出来,“是我爷爷休养的地方。”
“那你爷爷呢,怎么没看见他。”程江雪问。
周覆说:“他去南京了,没这么快回来,我偶尔会来住。”
程江雪哦了声:“你住在山坡上那栋小楼里,他住下面。”
“对,般般真是有智慧。”周覆无原则地夸她。
猛一听他这么叫,程江雪又想到山上那个吻。
那个发生在崖边的吻,也像崖边滚落的石头,以无可抵挡的力道掉下来,直直地沉进她的心湖里。
因为太重太疾,面上看不见几圈涟漪,却带起一支汨汨深涌。
吃过晚饭,程江雪坐在湖边的小圆凳上,尝一道新制的甜点。
身上忽然多了条披肩,她捧着小碟子回头。
看见是周覆,她笑了笑:“你们家的点心师傅真不错,上次的蛋糕也好吃。”
“喜欢吃常来。”周覆坐上那张黄花梨春椅,和她隔开了一段距离。
程江雪有点不高兴,她不喜欢他离这么远。
她又放下勺子,没胃口吃了:“到这里的路很长,我怎么来得了?”
周覆往后躺下去,闭着眼说:“你可以提前跟我说,我让老何去接你。”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听上去像累了。
可能是有别的事情吧。
程江雪不好再烦他,她说:“那你现在叫车子来,我想回去了。”
话一说出口,硬邦邦的,毫无转圜。
谁听了都像赌气。
但她本意不是要使性子的。
或许有一点儿,程江雪不愿讲出口,但被言语带出的态度。
“怎么了?”周覆把搭在眉骨上的放下来,笑着伸过去握她,“来,你坐我这儿。”
程江雪被他轻轻拉过去,像无根的浮叶,随他拨到哪儿就长在哪儿。
她挨着他坐好,带着点藏不住的慌乱和试探。
说走就是假,就好比伸出爪子又怕伤人的小猫,既想挠他一下,让他知道自己不高兴,又想他能提前知道,伸手把她抱到怀里。
周覆也坐了起来,揉着她的耳垂问:“我刚才电话接得太久,你不高兴了?”
“不是。”程江雪摇头。
周覆把她下巴抬起来:“怎么总低着头,我都看不到你的脸了,那是什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