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秋山

夜雾与雪松 一寸舟 3964 字 6个月前

书不够这帮人读了是吧?

周覆心跳快了几秒,他问:“那程江雪怎么说的?”

葛毅笑着夸了句:“她脑瓜子灵光!才不会掉进这句话的陷阱里,反而把那个男生羞辱了一顿,要不吵吵起来呢?”

周覆皱着眉点了下头。

老葛刨根问底:“你还没跟我说,是不是有这回事儿?没有就解释一下,免得小姑娘难做。”

“是。”周覆又端坐回去,不见迟疑地说,“我在追她。”

发完表格,周覆就从办公室出来。

他坐回车内,开出校门后,漫无目的在马路上荡。

路过上次买花的小店,周覆停了下来。

他推门进去,问正在修剪花枝的姑娘:“你好,今天有芬德拉玫瑰吗?”

“哦,有的。”姑娘环视了一圈塑料花筒,“您要几枝?”

周覆呼出一口气,而后声调轻快地说:“麻烦都给我包起来。”

“好,请稍等。”

拿上扎好的花,周覆又把车开回了玉渊潭南路的住所。

进了门,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淋浴。

热水急涌而下,浴室里顷刻漫起一阵白雾,团团笼住他。

周覆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过肩背。

好像要洗去的,不止是一身的暑热气,还有片刻的犹豫不决。

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等?

挑破窗户纸这种事,不由男的主动,还等小姑娘开口吗?

她今天已经为这个受过委屈了。

冲完了,周覆站在镜前。

镜面被水汽蒙上,他伸手抹开一片干净地方,照出他的脸。

这几天熬夜写论文,下巴上已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

周覆拿出剃须膏,挤了一团雪白的泡沫,手法熟练地抹匀。

冰冷的剃刀贴上皮肤,他的喉结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周覆顿了顿,无声地牵动了唇角,总觉得自己不至于手指发麻。

只不过是表白。

但他似乎太郑重了,仿佛是去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

日头落下去,他又折返回学校,径直开到她楼下。

这个时间点,也应该到宿舍了。

他坐在车上等,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

车厢内封闭着一道寂静,只有咝咝的气流声。

周覆抬起头,看着一个个方格窗洞亮起来。

但朝他走来的人流里,始终不见程江雪的影子。

他也不急,追人得有追人的姿态,这么一会儿还等不了吗?打电话催她算什么。

周覆在车上坐了很久,那束玫瑰横陈在副驾驶位上,香气在时间里反复拉锯。

到快九点的辰光,程江雪才出现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很累,青烟色的光洁裙摆被坐出几道褶。

周覆伸手捞过花,利落地推开了车门。

热风瞬间灌入,吹散了车内的冷气。

他长腿一迈,踏入五月稠热的夜晚里。

周覆反手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

“程江雪。”在她快到眼前时,他开口叫她。

程江雪看过来,连同周围无数双眼睛一起。

有女生小声地说:“就跟你说我不是乱讲,看,那个就是哲学院的,帅吧?”

“何止是帅啊。”身边的同伴跟着惊呼,“这种成色的几乎绝迹了好吗?”

女生扬唇道:“听说家世还很不俗哦。”

而混乱中,程江雪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手里的花。

那束玫瑰被妥帖地堆在一方灰色的硫酸纸中,纸张是脆硬的,圈出细微的花褶。

程江雪忽然陷入了激越的心跳里,脚步也紧跟着顿住。

越过花,她才看清周覆的模样。

象牙

白的笔挺衬衫,毫无冗余的黑色西裤,好在臂弯里挽着捧花,冲淡了这股清冷规整的沉闷。

他就这么静静地立在初夏的夜里。

芬德拉玫瑰本就有着介于奶油白与浅粉之间的微妙色泽,被他冷白的肤色一衬,愈发显得温柔高贵,自带光晕。

风温温热热地吹,程江雪注视着他,像注视着她一生都在等待的错误。

现在,这个错误朝她走过来了。

程江雪狠掐了一下手心。

“今天又为什么送花?”

已经往她这边递了,程江雪不得不接。

周覆散漫地笑:“想正式地和你交个朋友,我听别人说,认真追女孩子的话,有花会更顺利一点。”

程江雪惊得抬起头。

她怔住了,疑心自己听岔了,或是会错了意,心也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她把周覆平时的言行都一一过堂,想找出些佐证,试图证明这是一场心血来潮的骗局。

热气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她耳根微微发烫。

程江雪张了张嘴,眼底晕开一片茫然的水光,映出他那张真假莫测的脸。

他千万不要是拿她寻开心。

她这么喜欢他,真的会被这种居高临下的玩笑气哭。

程江雪眨了两下眼,弯弯唇角。

她瞪圆了眼,很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想起他发过的消息,程江雪也这么回:“学长想交哪一种朋友,男女朋友吗?”

周覆接得很快:“我觉得可以。”

她最终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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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见有宝宝在问,那我就先说一下,已经确定的番外有:

1、程江阳的视角

2、傅宛青和李中原

3、父母辈的故事

为了不影响观感,剧情会集中在主角身上,这些内容正文不会细讲,到时可按需自取,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