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点, 南久退出了小游戏。她拿起手?机,起身走向窗户。斜着身姿靠在窗框边,望着一排排摇曳的?茶树。
她有多久没有放缓节奏, 不接电话, 不用开会, 抛下工作,安静地?独自待一会儿,日子?久得她都已经记不得了。
这些年,她将人生的?每个节点都标上精准的?刻度。几岁学业有成, 几岁成家立业,几岁功成名就。她把所有的?价值、职位、薪水和旁人艳羡的?婚姻织成一件锦衣。她穿着它, 日夜不敢松懈,连呼吸都像是为?了向世界证明什么。
想当初,刚从学校毕业时,她的?理?想不过是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舞房。能在清晨的?阳光里压腿, 在傍晚的?音乐中旋转,在木地?板上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欲望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让当初的?梦想变得渺小、陈旧,甚至可笑?。她的?理?想,不知从何时起, 已从平缓的?山丘变成了必须攀登的?高?巅。
有风拂过,窗外的?叶子?轻轻颤动,发出沙沙的?细响,不慌不忙。它们总是懂得在何时生长?, 更懂得在何时休憩。那些不得不提前采摘的?叶片,不过是生命在为?它们修剪枝桠。好让整片茶山,在来年春天重?新抽芽。
南久凝望着层层翠绿, 无声无息地?弯起唇角。止损,并不是放弃,是另一种生长?。
她再次拿起手?机,时间?已经跳过了4点。
雨声,固执地?敲打了四十八个小时。南久望着眼前被雨水冲刷得清亮却泥泞的?世界,一股热流汹涌地?从胸腔最深处溢出,冲上眼眶。
她终于亲眼见证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澎湃的?心跳与雨声混杂在一起,直到窗外那道?身影掠过篱笆围栏,走入她的?眼中。
门锁响起,宋霆刚踏进屋门,还未适应室内的?光线,一个温热的?身躯裹着甜风扑了上来,轻盈地?跃入他怀中。她纤长?的?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际,柔软的?发丝拂过他脸颊,清甜的?芬芳将他包裹。
南久身上这股热情似火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他在外的?疲惫与风尘,又在他心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让他一脚便踏入这令人心安的?温柔里。
宋霆两手?提着沉甸甸的?食物,低下头,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先?下来,我把东西放一下。”
她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吻住他,蛊惑着他松开牙关。所有激动和澎湃的?心情化作这个炽热而缠绵的?吻。
袋子?掉落,土豆滚了一地?。他抬手?托住她,激烈的?吻一路蔓延,直至两人双双陷进宽大的?床里。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衣服被随手?扯落,他眼底荡开几许促狭的?笑?意:“昨晚折腾那么久,又想了?”结实的?手?臂将她禁锢在滚烫的?怀抱中,“就你这磨人的?劲头,换个男人,谁能满足你?”
南久如梦初醒般仰起头,身子?滑溜地?从他温热的?臂弯间?缩至床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动作一顿,刚掀掉的?上衣还攥在手?里,语气里混着被挑起的?□□:“那是什么意思?只管放火,不管灭火,耍我玩?”
南久拉过薄被,盖住,下半身轻轻扭动:“别碰我,疼着呢。”
“怎么疼了?”
南久撇过脸:“你心里没数吗?”
“我看看。”他去拉被子?。
她拽住被子?将自己裹紧。
宋霆嘴角略扬:“你跟我害羞什么?”
“我没害羞,”南久别扭地?说,“不习惯而已。”
“我看一下,万一肿了我去找点药。”
南久惊了:“你去哪找药?村里赤脚大夫那?你跟人家怎么讲?”
宋霆将被子?扯开,回得理?所当然:“能怎么讲?实话实说。”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拂过她的?腿心。
南久控制不住地?战栗,声音都变了调:“肿了吗?”
“没肿,有点红。”他的?指尖轻轻抚过。
她敏感地?一颤,听见他低哑的?追问声:“这样疼吗?”
“就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