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又坐了一会,从咖啡馆出来,热浪席卷而来。
她像是没感觉到,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母的话。
陆母很会转移矛盾,但她的确不敢让陆观澜在她和未来之间做选择。
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她负担不起他的未来,也不想让他在“爱情”和“责任”里为难。
或许这段感情会有回旋的余地,但绝对不是现在。
当天晚上,温幸妤躺在床上给陆观澜打了电话。
两人像往常一样说了点日常小事,她组织了一下措辞,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陆观澜着急的声音:“为什么?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我现在去找你,咱们当面说。”
温幸妤咬着唇,不让声音发抖,“你别来,先听我说。”
陆观澜又沉默了一下,嗓音发哑:“好,你说。”
温幸妤道:“未来为重,你先听从安排出国。”
“只是出国,我可以争取不分手,咱们异国也行。”
陆观澜的声音带着慌乱,“我会经常回国看你,等我毕业……”
“你有话语权吗?你爷爷听得进你说话吗?”温幸妤打断他,抬手抹掉眼泪,“努力这么多年,你甘心功亏一篑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住了,过了很久,才传来陆观澜带着哽咽的声音:“如果我愿意功亏一篑呢。”
温幸妤叹了口气:“你愿意是你愿意,可我现在不愿意掺和进这种事,我嫌麻烦。”
话不说重些
,陆观澜是不可能放手的。
良久,他才哑声道:“对不起,不该让你知道这些糟心事。”
“温温,你等我好不好?就几年,我一定……”
温幸妤吸了吸鼻子,轻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好听你爷爷的安排,别来找我了。”
“温温,咱们起码见……”
她狠心挂了电话,把陆观澜的号码,以及所有社交软件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抱着枕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陆观澜走之前来了好多次温幸妤家的小区,但都没能进去。
她就站在二楼躲在窗帘后面,远远看着他和门卫求情,无可奈何在小区门外,朝她家楼的方向望,站了很久后失魂落魄离开。
开学前陆观澜出国了,走之前拜托薛见春给她送了两个盒子。
她打开一看,一个是满满一盒子给她的信。
还有一个里面是十二件礼物,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温温,这是六年的生日和情人节礼物,等我回来。]
九月开学,大学的生活新鲜自由。
温幸妤渐渐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努力让自己不要想陆观澜,不要想着去联系他,不要从别人那打听他现在的生活。
她学的是新闻与传播,课上大多数时候认真听,偶尔摸鱼,课下时常泡在图书馆里看书,还会和同学组队,为校园活动做小型传播策划,日子过得充实又扎实。
沈为开在电影学院过得风生水起。他长相漂亮个子高,情商又高,很得老师喜欢,不久就签了公司,接拍了一些广告和网剧。
他经常会给温幸妤打电话,分享他在剧组的趣事。
“温温,我最近拍了部古装剧,扮演一个书院先生,今天拍淋雨的戏,真的好冷。”
温幸妤一边写作业,一边叮嘱:“记得拍完洗澡喝热水,别感冒了。”
“就这样吗?网上都说只让人喝热水的是渣女,你跟我可是…发小,”沈为开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剧组离得不远,你能不能来探班啊?你从来都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