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正准备就近拉一名战士询问时,远处临时指挥室内,何应涛,马红杰两人带上几个连长快步走了过来。
“老陈,上面怎么说?”
“没把你扣到导演部写检查嘛?”
可能是看到陈钧及时赶回来,猜到没啥事吧。
何胖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张破嘴又开始贱上了。
“要写检查也应该是你去,你最拿手。”
陈钧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而后他抬手指了指附近巡逻的战士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营里一夜都没怎么休息,怎么白天反而加派人力巡逻?”
“是不是在附近,发现敌军的侦查踪迹了?”
“嗯,还真被你给说着了。”
提起正事,何应涛也没在耍嘴皮子,而是脸色严肃的说道:“我们营地转移后,老宋就在原来营地附近安插了不少暗哨。”
“就是担心咱们转移时,地上的战车痕迹没有清除干净,被蓝军的侦查兵追上来。”
“你去导演部之前也交代过,这片区域很可能会成为蓝军侦查兵的集结地,你担忧的没错。”
“全营开拔时,老宋就带人抓了四个蓝军的侦查兵,后来两三个小时,陆陆续续抓到二三十个蓝军派过来的探子。”
“我靠,怎么这么多?”
听到抓了二
三十人时,陈钧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特么的,一个侦查连才多少人啊?
侦查工作都是见不得光的军事行动,谁特么那么憨批,会成群结队的派侦查兵过来?
对于陈钧的疑惑。
何应涛,马红杰,以及后面的几个连长,也是一脸无语的摊了摊手。
估摸着他们也没碰到过这么离谱的事。
“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钧不相信蓝军指挥能蠢到安排人侦查,还特意结伴同行的,这是生怕自己无法暴露,多加点暴露的本钱?
在一众干部的带领下,几人转移方向,朝着一旁的侦查连走去。
演习战场上,不管是红军抓到蓝军探子,还是蓝军抓到红军探子,都不会太好过。
轻则被打一身伤,重则那就没法说了,只能说法不责众,每次演习都有伤亡指标。
一营这边是侦查连连长宋超带队,有军官在场不至于闹得太过。
但俘虏的下场,也不好受啊。
每年一月份都是最冷的时候,福州因地理环境的原因,不会太冷。
可那也有七八度的样子。
二三十个被抓到的蓝军探子,统一被捆着双手双脚,丢在战车旁坐在地上。
陈钧过来扫了一眼,人数确实对的上,他倒是对这种现象没什么同情的。
人家特么的都要来害你了,那还同情个蛋啊,脑子有泡吧。
战争很残酷,作为军人,早就应该有这份觉悟,他在指挥部说模仿战场可不是说说而已。
从地上坐着的几十人脸上扫过,陈钧皱了皱眉头。
他虽没有当过侦查兵,但好歹进过突击队啊,突击队所有成员最基础的能力就是侦查。
在眼下装甲侦查兵,还没大范围出现的时代,但凡能选入侦查连的,无一不是尖子中尖子。
可他们抓到的这几十人,单从眼神上判断,就没几个是真正的精锐。
尤其是坐在最靠前的那名上等兵,瞅向陈钧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清澈。
这玩意可装不出来啊。
他要是真能装出来,那陈钧也甘愿认栽。
瞧着一群蓝军战士,仰头疑惑的看着自己,陈钧忍不住笑了笑。
他低头沉思片刻。
而后蹲在地上,自顾自的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今天清晨六点,31军两栖装甲16旅就是我下令炸的。”
“火力型号是11式122模块化火箭炮,这款火箭炮最大的特点就是去除了人工装填。”
“可以最快速度的进行两轮轰炸,而16旅显然是没想到六点突然通知实兵对抗,更没有想到这么大火力的轰炸,间隔能这么短。”
“因此吃了大亏,全旅战损不到十分钟,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全旅判定出局。”
陈钧慢悠悠的说着,结果原本坐在地上最前排,那名眼神清澈的上等兵,顷刻间就红了双眼。
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瞪着陈钧。
看到这种表现,陈钧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些所谓的侦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