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会吧,休息好了陪我去买菜,你二伯今晚也会回来,小峰,小陈都在,你就陪着奶奶招待好就行。”
王兰芳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而李海瑶则是脱掉鞋子,斜着身子,脸颊枕着奶奶的肩膀,感受着家里的气氛。
此时,大院中的环境有多宁静,家里的场景就有多温馨。
拍着小孙女的后背,王兰芳一脸慈祥的笑意:“瑶瑶长大了,以后也要嫁人独立生活。”
“夫妻过生活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你看你爷爷我们两个,那老头子就是头倔驴,碰到事,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子。”
“可我们还是这样一辈子,风风雨雨的走过来了。”
“瑶瑶也要学会包容小陈的脾气,把自己
的小家照顾好,奶奶对你就放心了。”
李海瑶安静的听着,这就是他们家庭的教育方式,不见得一定对。
但他们家里后辈中出来的男孩,女孩,无论会不会从军。
至少性格上不会差到哪里去。
平日里和善的奶奶,在今天意见却出奇的一致,就是哄着李海瑶不让她下楼。
因为在老一辈人的眼里,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王兰芳虽只见过陈钧这一次,但她教书育人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太多的年轻人。
她相信自己眼光不会错,加上孙女自己愿意,可以说得上是难得的佳偶。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家情况毕竟特殊,瑶瑶又是家里最小的孙女。
人生大事上。
王兰芳可不会任由孙女去掺和,该把的关还是要把的。
如果说李海瑶正在享受家里的温馨,那么陈钧就是在享受着煎熬了。
正堂中。
老爷子摆弄好烧茶的炉子,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将一个大号的青花瓷罐搬到茶几上。
而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是,首长!!”
陈钧点头迈开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椅子,他本想给不靠谱的堂哥留个位置。
自己坐在最角落。
可谁成想,李海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靠谱。
眼瞅着老爷子都开口了,这货竟然后退了几步,对着陈钧嘿嘿一笑,扭头跑了。
跑了!!!
卧槽!!
绕是陈钧经历足够丰富,也有点闹不明白这堂哥的个性了。
你不坐,你干巴的站那等半天干啥?
这家伙陈钧也对李海瑶这位堂哥的骚操作给整的有点迷惑。
只得自己挺着腰板,屁股只占了一小块地方,拘谨的坐下。
李振华抬眼扫了下陈钧,没有吭声,自顾自的拿着竹镊子,一点点将青花瓷罐中的茶叶,放入快要煮沸的陶罐中。
“咕嘟嘟”
也许是过去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反正对陈钧来说,那感觉,简直比自己读四年陆院的时间都长。
茶水沸腾,满屋的茶香味四溢,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绕是陈钧这种,喝水从来都是牛饮鲸吞的类型,向来不知茶叶为何物的人。
通过茶香味,都不难判断这是好茶啊,只是闻着都让人口舌生津。
“平时喜欢喝茶吗?”
李振华开口询问道。
陈钧闻言,赶忙再次起身:“报告首长,我,我平时不怎么喝茶。”
“坐下吧,到了家里不用那么多规矩。”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舀出一些茶水,给陈钧倒了一杯。
“你今年多大了?”
“报告首长。”陈钧刚要再次起身,被老爷子拿眼神一扫,又硬生生的坐回椅子上。
“我今年22岁,虚岁23,1994年2月初9出生。”
“94年。”
李振华抬头看了眼陈钧肩膀上的军衔,微微摇头,22岁的中校,部队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
无论是借着军改还是别的原因,晋升太快,并非都是好事。
老爷子戎马一生,他自然能从陈钧身上看到其他同龄人,所不具备的睿智和干练,以及沉着的心性。
但借着军改火线晋升,也必然会因为军改限制其发展。
冉冉升起的新星之所以璀璨,那是在于升起的一刹那,绽放出太过耀眼的光芒。
当漫天繁星都闪耀着出现时,那颗曾经绽放过最刺眼光芒的星星,也不过是满天星辰其中一颗。
因为这颗星星一开始太过耀眼了,受到了太多的赞美和关注,一旦同样的星星陆陆续续出现,就很容易被遗忘。
或许是人为,或许是时代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