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楚离这才开口关切道,“既然疼,为什么还不让我帮忙,明明是一个法诀就能解决的事情。”
“姐姐现在修为上去了,能操控的法诀越来越多,但这世上有些事,是姐姐操控不了的。”小怜缓缓放下卷起的裤腿,仍保持着脚尖点在床前的姿势,一只手绕过膝盖收回身前,另一只手搭在床边。
“比如什么?”楚离愣愣瞥他。
“……事已至此,姐姐还需要问我答案么。”小怜短暂地静默了片刻,腮帮鼓了鼓,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晃向她,“我虽然是姐姐的炉鼎,但我也有我的尊严和底线。”
“十七岁的尊严和底线啊,我让我想想。”楚离按了按额角,困意忽然猛烈袭来,使他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姐姐。”少年的声音里夹带了更多的不满。
楚离好不容易从巨大的哈欠中回过神,不由定定看了一会自己的掌心,才转头重新看着少年。
那双刚刚哭过的小鹿眸已经敛起水雾,露出的目光不再令人战栗。
而他方才唤过她这一声后,便将唇角抿紧,牙齿似乎正在口中缓缓摩擦,脸颊上有轻微搐动,仿佛一下子又恢复成平常的少年模样,早前那些近乎魔怔的话语和表现,更从他的面容和言行中消失无踪。
楚离这才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罢了。”小怜把脑袋枕在翘起的膝盖上,额头反复碾压,似乎是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提神,“我看,别说我将满十八,即便我满二十八、三十八,姐姐也不会认真听我说话。”
“哪里有的事,我只是困……”楚离话到一半,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还说不是,姐姐已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了。”小怜屈起双膝保住双腿,把脑袋撇到一旁,像是在对她生气,“反正不管我多大,姐姐都不会把我说的这些话当真。在姐姐心里,我就只是个小孩子。”
“你要非这么说,我也不反对,毕竟待你筑基之后,你的身体便不会像常人那样显著衰老。你的头发会保持乌黑,肌肤会保持光泽,看起来,就如同是时间在你身上延缓一样。”
困意却像萦绕不去的魔障那样笼罩着楚离,她几乎是惯性般仰起脑袋合上眼睛,屏住片刻呼吸,然后从口中吸入一大口空气。
她其实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先是为了帮期盈争鱼塘,经历了将近十天的舞蹈排练,又因为蜃气之故,与少年在他的梦中消耗那么久,她是真真切切从身到心都急需休憩补充力气。
然而少年很是执着,仍不放弃地追问她,“倘若我生出华发,身上多出疤痕,姐姐还会把我当做小孩子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楚离:或许你听说过,拆腻子都是白毛控吗?
姬无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