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少年现在的模样,都堪称诡异之至。
他眉眼专注,神情沉溺, 唇瓣微微翘起,俨然是在哄慰着某种幼小的生灵。
可楚离很清楚,她腹中不可能有那样的存在。
毕竟, 修为境界越高, 就越难以绵延子嗣。
更何况, 合欢宗的心法本就可以隔绝那种可能, 如此一来,宗中弟子才不至于因为意外而打乱修炼的节奏。
合欢宗女修只要运转心法,便能将得来的元阳转化成修为, 而不会生出什么后患。
即便先前, 少年贡献出的第一份元阳迟迟未能被彻底吸纳,可她也一直未曾放弃过心法运转。
对于合欢宗的诸多女修来说,心法是与空气一样熟悉的存在,是她们信赖与依托的根本。
然而, 让楚离感到陌生的,确实此时此刻少年面上的神态。
“你到底在对谁说话?”楚离伸手抵在他的额前, 制止住他意图俯首吻在她肚脐上的举动, “你抬头, 看着我。”
小怜抿了抿唇, 沉默片刻后, 抬首对她露出一个笑, “我还能对谁说话?这里除了我跟姐姐, 还有别人么?”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待身中热浪带来的灼痛开始消退, 楚离撑住身体朝后退去, “你刚才明明就在对着我的肚子说话。现在三更半夜的,这样有多奇怪,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小怜叹了口气。
月光透过窗缝的月光抚过他的面容,在他的五官旁边投下阴影,“……我本不想惊动姐姐的。”
“若是我没有半夜醒来,你就打算这么枕在我的肚子上,做这种奇怪的事情?”楚离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你以后都别想轻易上这张床。”
小怜坐直身子,盘起双腿,咬了咬唇角,似乎是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有些事情,姐姐不知道才更轻松。姐姐有没有想过,为何会在比舞大会的时候遭逢筋脉阻滞,导致姐姐还未开始就被迫结束?”
楚离不是没有思虑过这个问题,“总之不是因为顾璇和辛沅投毒未遂,否则,恐怕就不是跳不了舞那么简单的后果。”
小怜伸过手,修长五指隔着被子按在她小腹的位置,掌心缓缓划圈移动。
他的动作与暧昧毫无关系,而像是在试图抚平她的情绪那样,“姐姐说得不错,先前姐姐之所以会筋脉阻滞,与外人没有关系。只不过是姐姐腹中这团元阳,因为离开我太久,而有些不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