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贝言终于忍不住探头去看。

因为没有光,所以一点点挪到对方面前,凑的很近很近才借一点月光看清顾知宜。

顾知宜眼尾烧得通红,睫毛像是水淋淋,死死咬着唇不出声,抱着藏袍上毛茸茸的边窝着脑袋。

脊线弓得很漂亮,像是好让她亲一样。

贝言托着下巴,不自然地戳戳他。

“……好痒。”他闷闷出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脊背…好麻。”

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藏袍边缘,无辜委屈地转头:“被亲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病了?”

贝言把头侧向一边,笑憋了又堵,“那只有我能治。”

顾知宜掀睫来:“怎么治。”

贝言开他膝盖,稍稍开了一点又合上。

对方就眯着眼试图开膝盖,像是要学她动作。

“哎哎别动。”她一把按住,却撞进他含着笑的眼睛里。那双眼还湿漉漉的,脸颊却已经被蒸得红透。

可恶,像故意的。

“我困了。” 她头沉得厉害,索性整个人往顾知宜怀里一窝,额头抵着他锁骨。

顾知宜接住她,不太敢有动作。

明明也有小羊喜欢往他怀里钻,但怎么她和小羊这样不同。

贝言闭着眼搂他。

“冷吗?”

他手臂悬了半天,小心环住她后背,掌心离她衣角始终隔着一指距离,不敢贴实。

贝言闭着眼拽他手腕,直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可以黏我,你比火堆暖和。”

对方这才慢慢抱住她,低头贴贴她额头,黏得像小羊。

贝言闭着眼,指尖无意识玩手腕上的铜铃耳坠,想起那赛马忽然着急问:“那你比赛算输了?”

顾知宜低头看看她眼睛:“嗯,旷赛要记输。”

贝言眉头一皱,“可是你不是没输过吗?连胜被断了?”

顾知宜好像没当回事:“那就断了。”

贝言听不下去,撑着他身体抬起头,“我觉得你该赢。”

对方认真想想,忽然弯起唇角,“嗯,那我就没输。”

贝言扫了眼顾知宜极淡的唇色,无端想起他侧耳摘下耳坠那一幕,于是不讲道理地咬咬他耳垂。

顾知宜垂目搂她:“饿了?”

他手指碰碰自已,耐心哄她,“不能吃。你饿了我还有奶块,带了好多。”

他低头去翻。

“我饿个什么劲。”贝言手肘撞他一下。

“喔好。”他收了起来。

雪落是有声音的,极静就听得到。

贝言听见远处狼嚎此起彼伏,一声叠着一声,在雪夜里渗得人脊背发寒。

忽然,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耳廓。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点草泥气息,将那些毛骨悚然的嚎叫隔得模糊。

她抬眼,见顾知宜正低头,另一只手贴在自己颈窝暖着,待指尖褪了寒意,才安静地捂住她另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