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堡最后一个签署名字,而奥托·哈恩教授在他之前。他看着海森堡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之后,又在最后一行写上了“马克斯·冯·奥托·施季里茨”的名字。
“你疯了。”奥托·哈恩教授按住了他的手,“他不是科学家,他是纳粹党官员,他凭什么出现在声明上?这会让世界怀疑我们的。”
“是的,他是。”海森堡点了点头,轻声道:
“历史或许会暂时遗忘英雄的姓名,但亲历者不会。”
科学家们并不知道,整个“农园堂”都塞满了监听设备,英国情报部门的特工们每天都蹲守在那里,捕捉有关原子弹的线索。而美国和苏联的情报部门则时时刻刻都在尝试刺探其中的机密。
对于这样一个发现,英国情报部门负责人斯图尔特·孟席斯只是叹息了一声,他把所有的文件连同记录一起放入了档案袋中,根据规定,这些机密至少五十年后才能解封。
很快,德国科学家的声明被发表了出来,上面没有党卫队旗队长的名字。
随着日本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这是人类迄今为止规模最大、危害最严重、持续时间最长、参战国最多、波及范围最广的一场战争,它将深刻地影响人类社会的价值观和历史的走向。
但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一切都是未知,在战后的废墟上,新的秩序还未建立。
在战争的最后几个月,希尔维娅在华盛顿的陆军研究所工作。在那里工作的人们大都富有激情和学识,卡尔·霍夫兰教授是其中最为突出的,在陆军研究所小组被撤销的饯别会上,他已经拿出了回耶鲁工作的规划。
而希尔维娅则在收拾行装,她的下一站是纽伦堡。美国军方将她的论文设为机密,给她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要求她不许公开发表。这使她错失了以此充当博士论文的可能。同时,因为她拒绝了归化美国国籍的要求,美国军方也不给她提供任何工作的机
会。
卡尔·霍夫兰教授对此心怀愧疚,他为此和美国军方做了多次交涉,最终给希尔维娅争取到了临时少校的头衔——而负责纽伦堡监狱的精神医生道格拉斯·凯利也只有少校头衔。
但卡尔·霍夫兰的理由是理直气壮的:“既然你们能授予法国女歌手临时少校头衔,那么多一个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希尔维娅十分感谢他为她做的一切,因为卡尔·霍夫兰唱了白脸,她就能以一种温和从容的态度和美国军方打交道,他们给予她想要的一切,甚至考虑保留她的一部分安全许可,便于她“为了研究”随时查阅战犯的资料和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