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她这么大的反应:“你疯了,希尔维娅我票还没有买呢?”
“这个交给我来解决。”希尔维娅问她,“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事情是交接完了,东西也收拾好了。”安娜看着她,这安排虽然仓促,但也并非没有道理,“我们一会儿从波茨坦走,我去拿行李。”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快去吧。”
安娜退出屋子后,希尔维娅坐在凯特的床头,孩子睁着绿色的眼睛看着她,一点也不怕人。她友好地对孩子笑了笑,转而用俄语开口说话:“您让我很失望,夫人。”
在听到俄文的那一瞬间,凯特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惊讶让希尔维娅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凯特确实是俄国人。她想不明白,施季里茨怎么会和这个姑娘搅在一起:“我看得出,我的丈夫对您来说很重要。”
凯特的手抓住了被子:“他把我们的事儿告诉您了?”
“嗯。”希尔维娅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但她不想在凯特面前露怯,只得先应下来,她觉得内心酸楚,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她下意识地摆出了那种贵族的高傲派头:
“我对您很失望,是我为您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您还是不肯信任我您今天的冒失举动,很容易让我们四个人丢掉脑袋——我指的是我、我的丈夫、安娜还有您。”
“我向您保证没有下次,我只是”凯特微微低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
,她看到安娜已经站在门口了:“我让您收拾一会儿东西,夫人。”
她走出屋子,毫不意外地看到安娜站在那儿,一脸震惊地望着她:“怎么啦?”
“你刚刚在说俄语吗?”
“嗯。”希尔维娅皱着眉看她,“你不知道她是俄国人?”
“她告诉我她是波兰人我信了。”安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虽然我听不懂俄语,但你刚刚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从来没看到过你那么声色俱厉地和人说话。”
“是吗?”希尔维娅还以为自己语气平静,“我确实是在生气。”她摇了摇头,似乎很难明白自己会变成这样。
“不说这些了,希尔维娅,说说你的计划?”安娜问。
“是这样的,现在你们带着一个孩子,走什么路线回奥地利都不方便。”希尔维娅道,“我一会儿带你们去瑞士大使馆。从大使馆的渠道回瑞士。为了这个渠道,你得帮我一个忙,安娜。”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呢,我的美人?”安娜故作油腔滑调地笑道。
希尔维娅终于笑了出来:“我这里有几份文件,你带到日内瓦,交给红十字会主席布克哈特博士。就说是我要你交给她的。”
过了一会儿,凯特抱着她的孩子走了出来:“我们走吧?”
希尔维娅点了点头,她开车先到了波茨坦郊区的威廷根施坦因家族别墅,趁着安娜去取东西的时间,她开了一张一百美金的支票,又在反面写上一个地址,塞在了孩子的襁褓里:“我会让安娜带着您到瑞士去,我们走瑞士大使馆的渠道,这是最安全的路线。您要向我保证,途中不要再自作主张。到了瑞士,您就是自由的了。如果您找不到地方落脚,到我写的地方去,那儿是个很小的修道院,院长和我是朋友,她会愿意收留您一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