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总电闸关了。”霍尔托夫说,“我担心您的屋子里有窃听器。”
“在我的屋子里安窃听器?为什么呢?”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您的。”霍尔托夫示意他坐下,“您把壁炉点上,然后坐下吧,我们的时间很少,但事情很多。”
施季里茨点燃壁橱:“您喝酒吗?”
“喝。”
施季里茨拿来他珍藏的白兰地,递给霍尔托夫一杯。霍尔托夫毫不犹豫地一扬脖子,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看起来,您真的很害怕。”施季里茨问,“您害怕什么呢?”
“缪勒。”霍尔托夫把杯子递给他,示意他再倒一杯。
施季里茨倒了一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
“我这个礼拜都在调查您的情况。这是出于缪勒的指示。他主要关心的,是您和犹太人、还有物理学家们的关系。”
“您和我说话简直像在打哑谜。被捕的物理学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您要秘密调查我的事情?缪勒为什么要找我的罪证?他应该去前线上看看,正是因为盖世太保这样频繁的工作,前线成了什么样子。我们的士兵不仅担心被敌人的枪炮打死,还担心被自己人关到牢里。”施季里茨站了起来,因为愤怒而微微喘着气。
“我没办法对您解释。我自己也摸不着头脑。总而言之,您受到了怀疑和监视。”
“在东线吗?这就是胡闹!”
“当然不会是在前线。”霍尔托夫看着他,“您冷静一点,坐下来吧。您教过我,遇到事情要冷静分析。”
施季里茨冷笑了一声:“遇到这样的事情,您还要我冷静?我能冷静吗?实话说,我只是觉得气愤。我现在就去找缪勒,或者找前线的将军——我可以到最基层的部队去抛头颅洒热血,只要他们不对我进行这样的怀疑。”
“他在睡觉。现在您不必急于找他。我
得告诉您一些情况,这些情况我还没有向缪勒汇报呢。我在等您。”
“嗯?”施季里茨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