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们用同情的眼神望了他一眼,纷纷退了出去。鲍曼看了他一眼:“您就是盖伦派来的人?”
施季里茨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对鲍曼知道他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他花了一点时间,简单地说了希姆莱在西方国家的活动。鲍曼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显然在思考,思考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
“卡尔登勃鲁纳”鲍曼首先报了一个名字,他和卡尔登勃鲁纳很亲近,因为正是他在希特勒面前举保了卡尔登勃鲁纳做帝国保安总局的局长,“现在在哪里?”
“奥地利。”施季里茨低头,他没有说奥地利谈判的情况,甚至没有提到希尔维娅的名字。
鲍曼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的脑海浮现出盖世太保头目缪勒的名字。他知道,缪勒对他是感恩戴德的。缪勒原是个密探,三十年代初他曾两次袭击国社党巴伐利亚的党组织。后来国社党成了德国执政党,他就转过来投效国社党了。
一直到1939年这位盖世太保头领还是个非党人士,因为他在魏玛共和国时期曾为敌人出力卖命,保安部门的同仁们无论如何也不肯原谅他这一点。是鲍曼亲自向元首为他做了保证,才帮他入了党。不过,鲍曼从来不允许缪勒过分地接近自己,他在仔细地观察了解缪勒。慎重地估量着与他接近的可能性,当然要接近,那就要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他看着眼前这位党卫队上校:“您知道您把这一切告诉我,是背叛了党卫队全国领袖吗?”
“我认为他背叛了德国,党务部长。”施季里茨轻声回答他,语气坚定。
鲍曼有那么一瞬间想笑,他看着这位英俊的上校:多么荒谬啊,这么一个细致、聪明的男人,竟然是既不效忠于人,又不效忠于利益,甚至不效忠自己。他效忠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德国,并愿意为此付出性命:“您是贵族出身吧?”
施季里茨点了点头。
“在贵族里您这样的人很多现在他们都被钢琴弦绞死了。保守这个秘密,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鲍曼指了指他身上的勋章,“把这些勋章摘下来,留给我。这就是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记住。如果我需要您的话,我会联系您的。”
施季里茨沉默地望着他,他把身上的勋章摘了下来,放在桌上。等他走出门,迎接他的是同僚们同情的目光,有人发现他的勋章不见了:“您”
“党务部长代行了元首的职权。”施季里茨长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人对鲍曼和希姆莱的争端并不是一无所知,他们只得各自叹息一声,走出了地堡。